第一章 去死吧!(1 / 2)

花都——g省省會,國際商貿大都市,因其發展之快及優越的地理位置,大家都往這裏跑,在這座城市裏擠。

也許真的是因為這座亞熱帶城市太熱了,亦或在這座高壓追速的城市裏,人們必須出來透透氣,在花都生活的人們夜晚的生活比白天的精彩得多。他們品嚐來之五湖四海的美食,或是他們中意的本地美食,或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家鄉菜。他們舉杯慶祝,大聲呐喊,和朋友分享這一天喜悅或是宣泄著一天下來的不滿。他們在多色晃眼的點點星光中隱去自己的臉龐,在擊破耳膜的音樂聲裏埋沒自己在白天時不敢說的話,激情舞動,暫時忘我,盡情揮發荷爾蒙。

“誰讓你來找我的,我不用你理”。

“你以為你是誰?”。

“我喝多少關你什麼事?”。

……

薑晨曦在彙樂街的一家酒吧門口前衝著陳明朗嚷。

此時已經是零點時分,彙樂街這邊大大小小的娛樂場子正熱鬧,一群夜貓子進進出出,推推搡搡,人人嘴上似乎都說著些胡話,真真假假。薑晨曦腳步不穩,瘦得厲害的身子像一片在空中打轉的葉子,陳明朗沒有像往常那樣上前去扶她,他煩躁地去扯鬆脖子上的領帶,看著眼前這個耍酒瘋的女人,無力感跟青藤一般瘋狂纏上他,不留一點縫隙,越捆越緊,讓他呼吸困難。

兩人年紀明明一樣,她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巨嬰,他成了她的監護人。真的,他現在就是她的家長,每晚他都要來彙樂街這邊的酒吧找到喝醉的她,把她帶回家,跟每天要到托兒所去接小孩一樣。

胃裏翻滾得厲害,薑晨曦沒有辦法再嚷嚷了,她一手按著自己的胃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慢慢地蹲了下來,隻是她蹲下好久,陳明朗都沒有來將她扶起來,沒有溫柔的勸慰,甚至沒有一句話。

她抬頭,卻隻看到他尖尖的下巴,線條從沒這般硬朗。

她抬頭看他這麼久,而他卻不肯低頭來瞧她一眼。

她哪裏受得了他這樣的冷漠?正要發作,可她一時又想不到怎麼發作,沒等她想好,他已經轉身走開。

陳明朗今晚在飯局上喝了酒,高度數五糧液。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喝白開水一樣幹這東西,他是那麼討厭這刺鼻的東西。沒出國之前,他每次在添錦飯店看到客人舉著這東西你敬我,我推你,他都覺得這些人好討厭,也好可憐,因為自己怕他們再笑,他們的臉就會跟舊房子牆上的漆一樣,裂了,掉下來。

今晚,他把這東西當白開水喝,笑了一個晚上,他不敢伸手去揉自己已經僵了的臉,怕它裂了,碎了,散了,最後一塊一塊地掉下來,那他不就成了無臉怪。

他知道以薑晨曦的性格是做不到這些事的,至少暫時做不到,所以他給她時間,隻是他沒想到她會變成現在這樣。

薑晨曦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是他做錯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