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台上又出現了一個戲精。
沒錯!就是我們的餘詩韻同學。
領到獎狀之後,餘詩韻將獎狀高高舉上頭頂以示榮耀,轉了一圈。凡是有人的地方,她都麵對著那個方向深深鞠躬以表感激之情,她真的是“深深”地鞠躬,每一次起來的時候,那頭發都跟坐著過山車一樣飛起來。
拿到花後,她右手拿著花對著台下的觀眾揮舞,左手不停地獻飛吻。
要是領的是金牌,餘詩韻保準咬著金牌,兩眼淚汪汪看著慢慢升起的國旗。
這場景熟悉吧?我國的運動健兒每次在奧運會上榮獲金牌,差不多都會用這樣方式來表達心中的激動狂喜。
餘詩韻比他們誇張多了。
哄笑聲一片。
一直負責僑興高中各種活動的劉書記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手裏拿著麥克風,忘了還要宣讀下麵一項事宜,隻顧著傻笑。他來僑興高中教學有七八年了,一直都負責僑興高中的活動,就沒見過哪一屆的學生有那麼多妖孽。
全是戲精!
餘詩韻拿到花後,竟然在台上跳起舞來,雖然隻是幾個動作,卻贏得全場的掌聲。
她依舊穿著桃紅色的舞裙,外麵套了一件棉外套。餘詩韻腰肢柔軟,她向後仰的時候,上身幾乎與地麵平行,她手拿花束,身體後仰,在舞台上轉了好幾圈,長而寬的裙擺撒開就像一朵開得爛漫的牡丹花。
收回身子的動作很快,一個跳起,雙腿筆直張開,花一扔,打在黃飛騰的臉上。
掌聲落下,黃飛騰邁著長腿從台階上走下來,嘴裏小聲罵著,時不時摸摸生疼的帥臉。
餘詩韻這個瘋婆子怎麼就站在自己旁邊?她跳舞轉圈的時候,花束的包裝紙的邊角刮得自己的下巴生疼,等反應過來,想後退,她倒好,整束花都扔自己臉上。
故意的?
但又想不到哪裏惹到了她,自己跟她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算了,她就是個瘋子。
黃飛騰這個人吧,有點小傲嬌,他走路的時候頭都是微微往上斜著的,好擔心他看不到路一不小心就撲街。
一個男的捧著束花算什麼事?吳珍珍和薑晨曦就坐在第一排,黃飛騰覺得自己現在把花直接給了薑晨曦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
如果他不鼓起心中那點小勇氣,黃飛騰現在就不會把氣憋在喉嚨裏,出不來又咽不下去。
薑晨曦聽到黃飛騰喊自己,剛要抬頭,餘詩韻卻撞人自己懷裏,軟綿綿的。
“小美人,你有沒有東西可以吃的?我好餓”餘詩韻摸著自己的肚子,好不可憐。
薑晨曦看到江澤天回過頭來看著她們兩個,趕緊推了推餘詩韻,小聲說:“老師,老師”。
餘詩韻看到薑晨曦緊張的小模樣,真的覺得好可愛,平時她在課堂上開小差,老師或者是曾主任來了,陳明朗也是這樣提醒她的。
陳明朗和薑晨曦是一樣的,但他們兩個和別人不一樣,別的同學也會提醒她,但聰明的餘詩韻分明在他們的眼裏看到急迫,他們急不可耐看到自己能被老師捉到,然後可以看自己的笑話。
他們想看自己演給他們看好了。
餘詩韻是編劇,是導演,是主演。那些人接下來要的話,是她臨時在心裏寫下的台詞。他們的表情不夠好,她這個導演兼主演就給他們加把火。
餘詩韻不喜歡演戲,但她需要消遣,需要被消遣。
齊琪站在台階旁看著,她不知道也不明白薑晨曦和餘詩韻為什麼走得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