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冬日裏的一抹陽光,溫暖了冰凍十七年的青春
夏夕涼來到這個小鎮的時候,冬天正冷得緊。她理了理自己寬大的圍巾,把整張臉埋了進去。隨著天空撲騰的聲音,抬眼望去,一群鴿子翩然飛過,將稀薄的陽光剪成碎影。斑駁的投在夏夕涼身上。路的盡頭,鴿子飛起的方向,蹲著的少年仿佛逆光生長。
平靜的日子像小河裏緩緩的水流,隻有撞擊到石塊才會發出點點聲響。陪外公外婆之餘依舊到處逛逛,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構思下一篇小說裏男女主的唯美邂逅,怎樣才能來的出人意料而又情理之中,顯得獨特新穎。是浪漫的,烏龍的還是青梅竹馬的久別重逢!凡此種種,理不出一點頭緒。小鎮上有一條河,貫穿整個諾爾小鎮,盡管冬天很冷,岸邊的雪晶瑩的在風中起舞。晨霧中的河流蜿蜒的伸向遠方。
夏夕涼站在河邊的木板上,望著薄霧中朦朧的村莊,這個寒假也許是過去十幾年中最有意義的一個了。“嘩”的水聲把夏夕涼嚇一跳,導致在薄冰上的她滑了一下,坐在了地上。
瞪向害她摔倒的方向,離岸很近的地方,一個黑衣少年渾身濕透的將手搭在夏夕涼麵前的木板上水沒過他的肩膀。忘了質問突然出現的某人,而是下意識的問冰水中的少年“你不冷嗎?”
少年甩了甩搭在額前的濕發,淡淡的說了句“抱歉”他可是目睹了她摔倒的全過程。“地上不涼?”看她一直坐著沒有起來的趨勢,問道。
“呃…”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夏夕涼錯愕。“沒有水裏涼”小心的站起來拍了拍沾到的雪。本來來了這幾天好不容易見到同齡人的驚喜因為少年的清冷語氣而淡卻。看著少年要上岸,禮貌性的伸出手準備拉他,本以為少年會拒絕。結果他毫不客氣的搭上並利落的上岸。從他手傳了的冰冷蔓延至全身,令夏夕涼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我是夏夕涼,你呢?”作為一個有涵養的女生,有禮貌是必備功課。
“顧涼秋,我的名字”雖然不熟悉,但是夏夕涼已經了解了顧涼秋冷淡到幾乎數字的說話方式。
“你很喜歡遊泳嗎?那麼冷的溫度,你不怕?”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
“習慣了,也就不在意了”不知道為什麼,夏夕涼從話中聽出了失落。
或許這個少年沒有他表現的那麼幹脆利落。
“這個小鎮上同齡人你是第一個主動跟我說話的”顧涼秋淡淡的語氣,有點像感慨。
“那,你沒有朋友嗎?”說話間不知不覺走到了夏夕涼看到那群鴿子的地方。
顧涼秋輕車熟路的從口袋裏掏出玉米,這一舉動令夏夕涼膛目結舌?這喂鴿子的溫和少年真的是和她說話那冷淡的少年嘛!
夏夕涼靜靜看著被鴿子圍著的少年,突然靈光一閃,她想要的完美邂逅,有了!總有一種感覺,不期而遇,卻又深入人心。
挨著顧涼秋蹲在地上,從他手心分出一點玉米。還是那樣的冰涼,仿佛從來沒有溫度一樣。
“你不怕冷嗎?”鴿子咕咕的啄著夏夕涼手中的玉米,癢癢的觸感。
“沒感覺”一直低頭看著那些白色的鴿子,專注著。
“我對溫度無感”好像感覺到了夏夕涼的疑惑。怪不得看他一直穿得那麼單薄,就算剛才渾身濕透,伴隨著冷風他也不為所動。“我最怕冬天”冰涼的溫度,就像要凍結血管裏的血液一樣。
夏夕涼和顧涼秋在那個地方坐了一下午,才發現那個少年有多清冷。除了那群鴿子,他甚至沒有一個朋友。他的冷淡還有一種解釋——孤僻。
外公外婆退休後就搬來了這個小鎮,說這裏是兩個人相遇的地方。老了,想找找當年的感覺。外婆總是一臉甜蜜的給夏夕涼講她和外公的相遇,就算老了,也掩蓋不了少女時期的心思,那種含羞帶怯的模樣一如從前。其實他們的相遇沒有驚天動地的轟動,也沒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特。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問路。可是對於身在戲中的人,是不在意,他們在意的隻是那種感覺。恰好是那個時間,恰好有那樣一個人,產生了一種從來沒有的感覺。
夏夕涼坐在窗前,看著紛紛揚揚下了一夜的大雪,沒有要停的跡象。不停的搓著手,這麼大的雪,顧涼秋還會去河裏遊泳麼?那個莫名讓她心疼的少年,那種冰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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