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過下午兩點,正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時光,上清市的天空卻是陰沉沉的,天上布滿了暗沉的濁雲,還飄灑著細小的雨絲。

郊外的墓地。

墓地裏寂靜無聲,因著天實在太黑的緣故墓地的燈被打開了,可是在這種陰沉過頭的天氣中,墓地顯得更加可怖。

可是有那麼一抹純白色的身影靜靜的佇立在雨中,在這空無一人的墓地裏莫名顯得聖潔而不可思議。

她一隻手撐著一把白色的簡約小傘,另一隻手捧著一束黑色曼陀羅花。她身上披著一件到她膝蓋處的白色大風衣,身下穿著同色係的褲子,一頭及腰的秀發不綁不束,就那樣懶散的披在身上。

冉曦顏手中的黑色曼陀羅花映襯著她蔥白的手,純粹的黑從她嬌嫩的指尖流瀉而出,有種莫名的邪惡意味,叫人想生生折斷那一根根仿佛春蔥般細嫩的手指,看看是否如同她手中的曼陀羅花一樣一掐就會流出誘人的香露來。

她輕歎了一聲,把手中的曼陀羅花放在墓碑前,如玉的指尖輕輕拂過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是一個正直最好年級的成熟女人,妍麗的麵容上帶著清貴矜持的笑容,一雙細長的鳳眸不經意露出來的是一種平常女子沒有的野心和霸氣,一眼就可以看出女人是一個世家貴族教養出來的千金小姐。

女人容色頂尖,那張和冉曦顏足有五份相似的麵容昭示了她們兩不同尋常的關係。

“我知道,你沒有死,”冉曦顏忽然開口,不知是在喃喃自語還是在和照片中的女子說話,她一向清朗的嗓音在靜寂的墓地中顯得十分縹緲,“媽媽。”

冉曦顏的母親是景家的嫡係大小姐,景玉。當初在整個京城都頂頂有名的名門閨秀,最後嫁給了當時冉家的大少爺冉千川,同為京城七大世家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這兩人的結合不可為不門當戶對。

冉千川一心從軍,這讓想讓冉千川繼承家業從商的冉維大怒,但對於獨生子的冉千川他無可奈何,隻盼兒媳的肚子爭氣,在他還沒有咽氣之前給冉家生一個繼承人。

哪知冉千川在一次執行軍隊任務的時候意外死亡,那時景玉已經懷孕,再生下了冉曦顏之後景玉便自殺殉情隨著丈夫去了。

當時的京城因著這件事可謂是轟動一時,紛紛讚揚冉、景夫妻的愛情故事。

【嗤——】

一聲冷嗤之聲驀然出現在冉曦顏的腦海中,卻並沒有引起她的半點驚慌,一雙暗色湧動的黑眸沒有半點情緒。

【她又沒死,有什麼好祭拜的!你有這閑工夫還不趕緊去收集物資和修煉去!】

冉曦顏拂過照片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接著眼眸中氤氳出淺淺的薄霧,很好的遮掩了眼底的神色。

揚起嘴角,並無半分笑意:“你最好不要突然冒出來,不然你就算說話了我也會把你成啞巴的,阿肆。”

【嗬,你打算什麼時候去修煉?到時候在末世之中被喪屍圍攻我是不會出來救你的!】

好聽的男聲略微沙啞,顯得那道聲音更加磁性。

“如果你再這樣一言不發的跳出來,那我保證一個月後你別想離開我的身體。”她嘴角的笑容萬分包容,說出的話卻是赤果果的威脅。

【你……!】阿肆無語凝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是好樣的!】

果然,當初他就不該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

“謝謝誇獎。”

【……無恥!】阿肆剛剛咽下卡在喉嚨的那口氣,冷不防冉曦顏又來了句讓他萬分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