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看著婦人明豔的容貌,陳鴻濤壓下波瀾起伏的心緒,已經十分肯定眼前的雍美婦人,就是年輕時的母親,開口叫了一聲。
少女急匆匆出門之際,還不忘看了病床上的陳鴻濤一眼。
關靜香仔細觀察自己兒子片刻,聽到陳鴻濤叫人後,緊張的心情才略微放下一些。
“媽,這裏是什麼地方?”看著自己上身所穿的白藍相間病號服,再聽到母親讓瑾蘭去找醫生,陳鴻濤自然是知道這裏是醫院,可是鼓脹欲裂、疼痛不已的頭腦,卻難以確定發生了什麼。
“兒子,你不記得了嗎?你在空降科目訓練時發生了意外,媽連夜安排人將你轉到首都軍區總院,從你出事到現在已經昏迷了三天,經過總院神經內科專家診斷,確認你是跳傘著陸損傷,媽真的怕你醒不過來了……”說道後來,關靜香聲音哽咽,緊緊抓住陳鴻濤雙手,通紅的眼圈淚珠滾滾滑落而下。
“媽,我現在好得很,既然我都已經醒來,你也別再傷心了,人家不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陳鴻濤心緒翻湧,臉上勉強對關靜香露出一絲安慰笑容。
看到兒子意識清醒,又聽見門外走廊中響起的呼呼啦啦腳步聲,關靜香這才鎮定一些,忙用床頭櫃上的手帕,將臉上的淚水擦去。
輕微的敲門上響起,一大幫心內、神經內科的醫生放低腳步聲魚貫而入,在關靜香的要求下,幫助蘇醒的陳鴻濤開始做詳細身體檢查。
任由醫生聽診、擺弄,陳鴻濤這時的心神,已經回到了記憶的終點。
就在陳鴻濤醒來之前,還清楚的記得,2012年5月29日,自己正在駕駛蘇30戰鬥機對外執行任務歸來,秘密返回內蒙古某飛行場站。
戰機臨近返場時,發動機突然空中停車,伴隨轟鳴聲,坐艙內的指示燈淩亂閃爍。
危機之中,陳鴻濤並沒有選擇跳傘,在戰機減速傘沒有放出來,刹車也不起作用情況下,使用應急刹車,選擇保全戰機強行迫降,最終飛機側滑摩擦起火,爆炸在場站飛行跑道上,駕駛戰機的陳鴻濤也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難道時光倒流了嗎?”躺在病床上被醫生檢查的過程中,陳鴻濤神色迷惘,一幕幕斷斷續續的記憶漸漸開始融合,對於母親關靜香所說空降科目訓練發生意外造成的著陸損傷,也有了一些印象。
在陳鴻濤的記憶中,自己年輕時就讀空軍第一航空學院,確實有過跳傘著陸受到震蕩的事,不過當時隻是間歇性眩暈,根本就沒有到傷筋動骨的程度,更是不曾有昏迷三天的經曆。
一番檢查過後,為首的一名神經內科老專家,斟酌著對一臉擔心的關靜香道:“關局長可以放心,令子已經恢複意識,生命體征一切良好。不過保險起見,令子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宜接受高強度的軍事訓練。”
聽到老專家說法,關靜香皺了皺秀眉沒有說話,身為宣傳部的司局級領導,她對於察言觀色自然是不凡,從陳鴻濤蘇醒之後的神情中,關靜香能夠明顯察覺到兒子的精神狀態,與以往有著很大不同。
“媽,我沒什麼事,就是有些累,讓醫生們都出去吧。”看到病房中一眾軍區總院醫生、護士小心翼翼的神色,陳鴻濤並沒有意外,自行坐起身形的過程中,對關靜香勸道。
詳細解釋陳鴻濤的身體狀況,叮囑注意事項之後,直到病房中會診的醫生全部散去,關靜香還是有些擔心:“鴻濤,你真的沒有事嗎?”
陳鴻濤強忍頭痛欲裂的症狀自行下床,在護士緊張攙扶下,向著病房中的白漆寫字桌走去:“好得不能再好,我能夠照顧好自己。”
抬手拒絕了母親、護士的攙扶,陳鴻濤穿著拖鞋走到寫字桌前,看到擺在桌上每日一撕的老式台曆,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一個日期1985年9月14日,其神情雖沒有什麼變化,心髒卻不由咚咚咚的急促跳動。
對著牆上的整裝鏡,看到鏡中自己那青年的麵容,陳鴻濤這時已經十分確定,他回到了二十七年前。
重生!
就算陳鴻濤有著成年人的心態,可是遇到這種事,他內心還是忍不住波濤洶湧。
以往陳鴻濤看過一些網絡小說,卻是抱著消磨時間的態度,對於重生這種橋段並不相信,可事情真的攤到了他身上,陳鴻濤才切身體會到重生帶給自己的震撼是多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