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你慢點兒啊!徒兒跟不上啦!”少年氣喘籲籲,狼狽地靠著樹身,對著遠處疾馳的身影大喊道。
“呔,你這沒用的家夥!”身影瞬移至少年身邊,狠狠敲了他一記“平時叫你勤學苦讀,你倒好,整日的插科打諢,如今連輕功都學得這麼爛!真是丟我的臉!”
月光輕輕撒在那人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少年隻是偷笑,沒有絲毫愧疚感。拉著師父諂媚:
“師父勞累一天,餓了吧?徒兒這就去野兔孝敬您!”
剛毅俊美的臉上立即喜笑顏開:“快去快去,我來生火!”
火堆邊,一個長相俊美的中年男子無限陶醉的抱著兔腿,完全不顧這可恥的形象很對不起他那張臉……
“不錯不錯,肥而不膩,芳香四溢,是隻上等的野兔,為師沒有白疼你十七年哪!”
少年黑線了……這十七年,師父的確教了他不少獵野味和烤肉的方法,師父帶著他整日上山狩獵、下河撈魚,或者到人家農田裏偷農夫的瓜果蔬菜……哪有時間練功習武!
“嗬嗬,是師父教導有方。”
“來來,加點鹽巴,把師父的酒壺取出來……”
吃飽喝足,少年仰躺在草地上望著星空,難得認真地思索道:
“師父,您為什麼這麼火急火燎地把徒兒送下山呢?”
師父一頓,隨即笑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當然要下山曆練,把為師教你的武功發揚光大,威懾江湖!”
少年坐起來,看著師父兀自驕傲不已,尷尬道:
“可是師父,除了打野兔烤兔肉,您沒有教我一招半式啊~”
師父臉紅說道:
“咳咳,那還不是因為你沒有習武的天賦。今日,為師就教你一招來防身”說著找來兩根樹枝“這招是《仙侶劍法》的最後一式‘神仙伴侶’。”說完,他兩手挑起樹枝,左右兩隻手時而協作一致,時而互相對立,既矛盾又融合,環環相生,環環相扣,那樹枝舞得越來越快,已經分不清左右。
少年看得眼花繚亂。
一式舞畢,師父臉上竟然隱隱透著哀傷,又道:
“傳說,這套劍法是多年前一位武功天下第一的男子與他的妻子共同創作的,這套劍法舉世無雙,獨霸武林。可惜這最後一式還未完成,他的妻子就去世了。那男子傷心欲絕,劍法於是流落江湖被許多江湖人士習得,但是很多人都不能參透最後一式。”
少年詫異,並不是為了這傳奇的典故,而是師父臉上的痛苦表情,他從來沒有見過師父對任何事情認真。
“啪!”少年還在發愣,師父卻已經恢複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又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記,佯裝發怒:
“你舞一遍給為師看看。”
少年麵露難色,才看了一遍哪能記住什麼?卻又不得不從,隻能憑借一點點記憶試著比劃了幾下。然後便聳拉著腦袋等著師父教訓。
師父卻悠閑地坐在草地上,閉目道:
“這幾下子就不錯啦!今晚就休息吧,明早趕路。”
少年隻得不甘心地睡下,滿腦子都是這古怪的劍法……
第二天清晨,少年被師父敲醒。兩人行了一段,不久就到了官道上,師父停下來,
“為師就送你到這,今後的路,你自己走吧。”
少年萬分不舍的拉著師父的衣袖:
“師父……”
師父毫不留情地甩開他的手,道:
“這像什麼話!縱然為師玉樹臨風、才貌出眾,你也不必如此戀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