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氣回腸間,歎,生與死的赤裸麵對,隻是一場浮華而虛空的華裳覆身。
縱懸淚悲慟,彼曷蒼天,何其有極?
嗚呼!花開花落,草木榮枯,人生一世,不過三尺黃泉!
“來人,將墨玉帶到朕的禦書房中!”當軒轅澤從大殿走出的時候,漫天的雪景已經覆了半尺樹身。
新年的更聲敲起,所有人劫後重新重生,褪去滿手的血腥,謙迎著新的一生一天。
軒轅澤靜靜地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之上,所有的大臣與將領齊齊聚在原本寬大的禦書房中,讓清冷的房內由於一下子擠進了這麼多的人,溫度很快地上升,大有將人被風雪冰凍太久的知覺回暖化的趨勢。
常樂恭敬地走到軒轅澤的身邊,輕手打開硯台邊的那個錦盒,小心地從裏麵拿出一塊用錦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物件,層層地打開,最後將一隻金印通透的傳國玉璽分明呈現在眾人的眼底眼前。
而後他再度看了皇上皇帝一眼,見皇上皇帝點了點頭,他這才拿起玉璽印上手邊的紅印,而後用力地蓋在了軒轅澤身前的那道聖旨之上。
“宣!”軒轅澤冷冷清清的聲音在房內響起,卻莫名地讓眾人心底一動,便見常樂已經雙手執起聖旨,當著房內所有的人,高聲朗誦:“奉天承運,皇帝召詔曰,朕在位三載,親政一年,所出政績廖廖無幾。又一心癡情,與皇後恩愛執深,故引起國家動蕩、,山河不穩。幸明清王智勇雙全,曾為國家平天下保江山,朕深感欣慰!今朕授皇位於其他,願其代朕勤免執政,鞏固江山,做一代開國明君,為天下萬民稱歌訟頌讚!欽此!”。
“皇上!”房中的所有人紛紛下跪,雖然早已知道皇上皇帝心意已決,可是此刻當一切都變成了事實呈現在眾人眼前,眾人還是滿心不舍,一片傷感。
“不可能,不可能…”軒轅墨玉腦中一轟,有些癡怔地看著那個一臉坦然的男子,方才所有的一切仿佛是一場虛幻不真的夢境。
他明明輸了,他明明敗了,為何軒轅澤還要將皇位授讓自己?
“爾等以後都要為皇兄盡心盡力,兢敬恪盡職守,輔助皇兄替我打理好天闕的江山。”軒轅澤微一抬手,底下眾人依舊跪地不起,讓他有些感歎地走到軒轅墨玉的身邊,輕手解開他的穴道,認真道:“皇兄,論治國理政,我不如你。今日我勝你敗不是你不如我,而是我軒轅澤有幸可以獲得這麼許多人的擁護和幫助。皇兄,他們都是一群愛國護民的好臣子、好將領,朕將他們交給你,希望你可以好好善待他們!”。
“為什麼?”軒轅墨玉隻是輕輕地問著這樣一句話,眼裏充滿了不解與受傷。
其實他才是那個最可悲的人,縱使報了仇又如何,縱使做了皇帝又如何?這個高高在上上卻孤寂清冷的皇位,他要了又有何用?
“皇兄,這一切本該屬於你。父皇當年之所以傳位於我,隻是因為我是皇後的兒子。而你是父皇的長皇子,是我霸占了你的身份地位這麼多年,如今我該還給你了!”軒轅澤真誠地凝視著軒轅墨玉那雙帶著悲傷的眸子,盡管母後算是直接死於他的手,可是他答應了母後,他不會傷害他。
更何況,有他來做這個皇帝,比自己要合適得多。
自己一心隻有雲兒,也一心隻想寵愛雲兒一個人。從此,他將與雲兒相伴相守,再也無拘無束。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軒轅澤與雲清相視一眼,而後伸手輕攬著她微笑著從軒轅墨玉的身邊走出去,也留下那個高大明黃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房內傳來一片高呼,而禦書房外的雪地之上,所有將士也齊齊跪在地上,恭敬地、最後一次恭送著他們的皇上皇帝。
常樂與碧桃等人依舊輕步跟隨在軒轅澤與雲清的身後,與方才進去不同的是,這次出來他們的心情也突然變得輕快起來。
雖然心中不可避免地有著一絲感歎,但看著皇上皇帝與皇後相擁而行的身影,他們也都欣慰地笑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身後的三呼萬歲依舊震天,然而軒轅澤帶著雲清離開的腳步卻堅定有力!
別了,皇位!
新的一年來臨,新的生命開始。
年初一,昨夜的一切都如同被這場厚厚積雪覆蓋了一樣,皇宮之中再也不見任何的血雨腥氣;隻有那滿目的白,剌刺得人眼目微微眯起。
“風,謝謝你!”雲清身披雪白的狐裘,踏著厚厚積雪來到東方風的身前,美眸落在他那張似乎永遠不會有波動的俊顏之上,輕聲地道謝。
其實,何止是一聲謝可以來彌補風的默默付出?而她也知道,他所需要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