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政治的延續。戰爭,政治的暴力手段的延續;流血的政治!
“俺答之所以,屢屢寇邊!是因其訴求得不到滿足而不得已而為之事!隻要,皇上答應其‘封貢互市’之願望;則這場戰爭則可避免!”
還沒有等朱載垕開口說話,站在一旁的英國公張溶出列;道:“‘封貢互市’!以我大明之財物以養賊,而賊之心好比秦之心,而‘封貢互市’則如抱薪救火也,薪不盡而火不滅也!”
英國公張溶,乃成祖“靖難”功臣張輔之後;世襲英國公之爵位。而此人是一個堅決反對“封貢互市”之人!
張溶停了一會兒,道:“想英宗時,我們也曾與當時蒙古的統治者進行過互市之交易;但他們呢?以次充好,來欺瞞我大明;還要,我大明增加更多的封賞。由此,可見這北方強虜是不會輕易地滿足的!”
高拱也出列,道:“張公所言甚是!此時,俺答勾結北方韃靼眾多部族;內有王易等叛將為其內應;分別從遼東、薊州、宣府、大同等地同時舉兵來犯以;如果你們認為這是單純的搶掠或者滿足其‘封貢互市’的訴求,你們認為這樣說得過去嗎?”
高拱此言一出,整個朝堂炸開了鍋;朝堂一下子變成了自由市場,你一言,我一語;也讓坐在龍椅上的朱載垕驚出一身冷汗!是呀!此次的戰爭不單是韃靼俺答一部為滿足其訴求而寇邊劫掠;而是,內有叛軍以及白蓮教之亂軍為其內應;外有,韃靼其他部族的協助的一場真正的戰爭。而此戰的勝利與否關係到大明的生死存亡!需甚之有甚的對待此戰!
朱載垕看了一眼站在眾位臣公之前的高拱一眼,高拱也明白此時朱載垕看自己的用意!事情來得太突然了,讓高拱等人一時也無法做出相應的對策!而現在,他一時也不知怎麼做好;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即遣使調兵勤王!加強京師地區的防守!準備與俺答在京師地區做一場韃靼與大明的生死決戰!
而就在這時,站立在朱載垕身旁的司禮監太監李芳;在朱載垕耳畔道:“皇上,剛剛收到晉王的塘報!不知皇上是否現在查閱!”
朱載垕一聽,道:“快!承上來!”
在眾位臣公的注視下一名小宦官,從正門而入,跪下道:“晉王八百裏加急塘報!”朱載垕道:“快!承上來!”李芳走下龍椅,接過小宦官遞上來的塘報,將其送於朱載垕閱覽!
眾臣公一聽“晉王,八百裏加急塘報!”心都提上了嗓子眼上了!他們害怕了,因為最近幾天各地的塘報都是告急、求援等一些負麵的戰報;而現在,這時,這位新封的晉王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因為,眾大臣對這位晉王的事跡是知之甚少;也不知他是否能平定在山西境內的白蓮教與王易之亂!
而就在眾臣公提著心,等朱載垕的後話時,但聞,“好!好!好!”朱載垕連叫了三個好之後,道:“傳令,賜晉王金絲蟒袍;黃金萬兩,犒賞三軍!來,拿去與眾臣查看!”
眾臣公見朱載垕眉眼舒展,知道此時到來的一定是件好事!朱載垕笑道:“晉王以區區百人之眾,深入鎮西衛一舉擊殺王易這亂臣賊子!以五千騎兵,長途奔襲一舉截殺向河套地區流竄的白蓮教之亂匪!而平定了山西境內的叛軍,而此時他以兵進朔州!”
眾臣公聽完朱載垕之言,齊聲道:“恭賀皇上!”朱載垕笑道:“都平身吧!朕這幾日被邊境告急的塘報都快被壓得透不過氣來了!今日,終於聽聞了一件喜事!看來,當初讓鈴兒駐防山西此乃明智也!”
朔州城外
張朝一身戎裝騎在馬上,依次從一列列猶如刀削劍劈般整齊的隊伍前經過。當然,這隻限於他領導的王府禁衛軍。而對於其他衛所的軍隊,心中除了敬畏,就是好奇。好奇的是這支部隊,身無片甲,從士兵到軍事指揮者都統一著裝。在這些士兵的眼中,全然不是大明的軍隊,而是,來自外族的奇裝異服的異族之人!
在張朝騎馬經過的方正,所有士兵都將自己手中的兵器放於胸前,而張朝也將右手舉於頭部。馬芳站在主席台上,道:“穀副將,不知王爺這是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