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熟悉的淡淡香味飄來,接著有人捂住她雙眼,微涼的手掌覆蓋她眼簾,安紫薰不由身子朝後微微傾倒在來人懷中。
“開心嗎?”
“嗯,謝謝你接我娘親過來。”她淡淡說道不急不慢。
再問,“你過的好嗎?”綿綿情意縈繞耳邊。
“不錯,吃的好住的好,還有人保護,費心了。”
“想我嗎?”如往常一句,他說完屏住呼吸等著她的回答。
良久安紫薰不語,身後的人低低一聲歎息,“還是不肯說一句讓我開心,即使如此,我還是要說寶寶,我很想你!”
放開手掌赫連卿望著背對他的安紫薰,幾天不見她漠然疏離。
“你知道是她來找我了。”赫連卿說道,送安紫薰離開她問也不多問一句,可她不知道那晚後他夜夜宿在她房中,蓋著她用過的被褥,那裏似乎還殘留她的氣息,仿佛她還在他身邊陪著。
“今兒是我生辰,你若是來祝賀我謝謝你,你現在可以走了,我還要見我娘親去。”說著安紫薰就要離開。
赫連卿身形一動將水榭出口擋住,揚起一抹明了的笑意,他伸手捏著安紫薰有些氣呼呼的臉頰曖昧道,“收了禮物再走也不遲。”他頓了頓,見她肯再停留一會,赫連卿暗自壞笑。
赫連卿放下水榭四周幔簾擋住帶著水汽的夜風,隔著紫色幔簾瞧著順水而下的蓮花燈,媚而亮色的燭火朦朦朧朧,幽靜長遠。
她眼光始終落向外麵,赫連卿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掌,拿起放在唇邊他親了親。
“寶…”
“王爺,我想賀禮什麼的還是免了,請回吧。”她抽不回他緊握的手掌,幹脆說完話將身子轉過去不予理睬他。
她就被送到這裏,走時他一個理由不給,這幾天他不聞不問,卻突然出現在水榭,安紫薰隻覺得自己像是赫連卿手中的玩偶隨意擺布,可她偏就厭惡這樣的安排。
“我不來見你,你怪我,是我的錯。我來見你,你一句想我也不願意說,現在連聽我說話更是不願意見了嗎?”他似有傷懷,更是用力握住她的手,之後半天不語。
潺潺水聲流動,兩人之間沉默到極點。
“你帶我回靈穀寺不準我離開,然後你什麼都不說的再送我走,我不是你手中的玩偶,我更不想受你的支配控製,至於你要說的那些話,我隻是認為沒有必要聽,那是王爺的私事,不需對我說明!”
赫連卿聽她說完,直接伸手抱起安紫薰,她驚訝未定時已經落坐在他腿上。
“都說讓你走了!”她擰了眉頭卻不敢過分用力掙紮。
“我說完你再趕我走,好嗎?”赫連卿輕笑帶著商量。
哪裏是商量的意思,分明就是不聽完不肯放她,安紫薰知道再反抗是徒勞,姑且沉默表示同意。
赫連卿抱著她靠在水榭扶欄,盡量的讓她坐的舒服些,才開口慢慢道。
“她的姐姐是我第一個女人。”
赫連卿幾乎從不與她說起過去的事,安紫薰未有料到他說提起他以前。
瞧她驚訝的模樣,赫連卿捏了下她鼻尖寵溺道,“關於我的一切,我一件一件慢慢的告訴你。”
“其實你不用對我說那麼多。”
他嘴角漾開一個好看的弧度,慵懶的聲線道,“不說,你永遠不能明白我心思。”他揉著她細白柔嫩的手指。
曾經的往事在母妃過世後,他就開始學著逐漸忘記,如今告訴她,赫連卿隻覺得也許會輕鬆一點,他的過去都會一一告訴他的寶寶。
一個真正疼惜他,愛著他的女子。
“十四歲那年,有人送了幾名姬妾入宮,父皇賜給我與太子,我從不和太子爭什麼,自然最美貌的入了太子府,我留下了一名在身邊伺候,過去了很多年,我甚至不記得她的名字。”赫連卿眼神變的深遠,那一年母妃過世。
“她姿色中等,安靜溫婉,我招她侍寢幾次,對她不過一般爾爾,並不在意。有一次我無意發現她偷偷與外界有書信往來,她在入王府前曾經有喜歡的男子,後來被家人拆散。當時母妃知曉後就命我送她出府,既然不能斷了舊情,不如成全了他們。”
“她沒有走?”安紫薰試探性問著。
“沒有,她不願意走,又發誓斷了舊情,我便將她留下。”
安紫薰靜靜的看著他,聽著赫連卿口氣平淡,她卻感覺下麵的遠遠沒有之前他說的平靜。
“那一年我母妃突然過世,我回來守孝,她對我百般照顧嗬護,我很感動甚至準備守孝滿三年後給她一個名分。”說道這裏他歉意的對安紫薰道,“我當時對這門親事並不喜歡,尤其在我知曉嶽鎮南王與我父皇、母妃之間發生的那些事後,我更抵觸安家,我甚至想真的必須要娶你的話,除去一個正王妃的名分外,我不會給你其他的。”
麵對他坦承,安紫薰點頭回答,“我明白,盲婚啞嫁的我對你什麼不知,更不滿意。”她不由笑了笑,自己尚不知的握緊了赫連卿的手。“後來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