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冷漠 是你逼我的(2)(2 / 3)

“奴婢知道了。”她扶著赫連孝,他身體一天天消瘦,現在輕到他靠在她肩頭行走,木棉都不覺得吃力。

哥哥讓她給赫連孝下藥,不然赫連孝隻能活七天,她斷然不肯。從南海回來,赫連孝的情況不妙,她費盡心思試著解藥,這藥性要控製得當,赫連孝試了幾次,最後才得這一顆,他卻給了王妃。

“木棉,爺給你做主找個好人家,不用在王府受氣,不當丫頭做主子。”赫連孝倚靠在她肩頭,瞧著木棉低著頭全力托住他沉重的身子。

她聽了頭也沒有抬直接一句,“那男子可有七爺美貌?”

“你個丫頭,笑七爺是吧!”他故意板著臉,卻又道,“全西楚有誰比得七爺的?”

“那倒是沒有,所以奴婢看不上。”

“你賴著七爺了?早知道當初挑選個更漂亮的在身邊,你這個脾氣啊…”他話說一半,突然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溫暖帶著藥香的氣息吹拂耳邊,她耳垂頓時紅透,接下來耳蝸處是他暖暖的聲音,“要是爺能活下來,木棉你別做爺的丫頭了。”

“那做什麼?”她楞了楞低低的一聲問道。

赫連孝爽朗的笑聲接著說道,“做爺的女人可好,就像三嫂與三哥那樣。”

那一瞬間,木棉仿佛聽見花開的聲音,卻唯獨忘記,花無百日紅這句話…

赫連孝送的藥丸她服下,慢慢運功調息,四肢筋脈通暢,腦中分外清明,確實難得的一味好藥,她自上次受傷後到恢複記憶,雖然身體沒有什麼大礙,那幾次她腦袋昏沉幾乎眼前發黑,仿佛靈魂快要被硬生生拖出身體的感覺,令安紫薰很不舒服。

窗外月色皎潔,她執酒小酌,天亮之後看似一切的平靜都會被撕破。西楚的酒過於辛辣,入口火燒一般,她酒量不錯,卻喝的有些微醺。

寂靜被打破,赫連卿從月色緩緩而來。

她記得三年多前,在出海的船上,他也是這般站在月色,月華清冷,當時他年少意氣風發,骨子裏卻有一種近乎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冷漠。

如果時光可以倒轉,她不會在那時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王爺同意要與我和離?”她展顏一笑,微有酒意的神態多了幾分嫵媚。

赫連卿深吸口氣,“寶寶,我們成婚快一年,以前我有諸多的錯我清楚,天亮時我要出征,這一戰不知道要打多久,我們兩個可不可以心平氣和的相處到天亮的這段時間?”

他懷念曾經她對世事不知的歲月,卻始終擔心她清醒後他們之間會再一次走到原點。現在,甚至比他所想的還要壞。

“就這一次,今夜之後,隻要你不願意,我不會來見你。”他伸出手掌,“擊掌為誓!”

“好!”

清脆的擊掌聲響起,最後一下,赫連卿握住她的手,那一刻他滿滿深情的模樣,映入安紫薰眼眸,亦如三年多前的那一夜,她的心第一次為一個人悸動。

黎明之前,他是她的夫君,她是他疼愛的妻。

下一刻赫連卿將她抱起放在膝上坐好。

“王爺!”曖昧的姿勢靠的如此之近,她甚至可以聞到熟悉的龍涎香,他寬大的手覆蓋在她腰間。

他揚起頭淡淡道,

“那些日子,我過的很開心,許久沒有如此的開心。我忘不了!”他聲音有著落寞,“說好了這幾個時辰我們好好相處,這些話在我心中很久,寶寶,聽我說完好不好。”

她搖搖頭卻不肯再轉身,“王爺,說了不過徒增傷悲,天亮後你我就是宿敵,我能說的就是請王爺珍重,別的再也沒有什麼!”

“你不公平!”

“這世間有什麼是公平的?尤其是感情更沒有對錯,你答應和離後,從此王爺攜手如花美眷,我也重獲自由,你我至死都再無瓜葛!”

“你真的要如此絕情對我?”

“王爺,黎明將至,我答應你的做到了,請王爺不要食言。”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如夢一般的夜褪去,安紫薰隻聽見身後的他聲音變的寡淡冷漠。

“本王不會再見你,這一仗結束的那一刻,你我就真的再無瓜葛!”

“謝謝王爺成全。”她轉身朝著赫連卿輕輕福身,低垂的眼隻瞧見他漸漸遠去的衣角,明明應該是開心的,可眼淚抑製不住落下,墜入塵埃…

陰沉的天,風沙滾滾,赫連卿一身黑衣鎧甲騎在馬上,他臉上戴著黑色鬼怪的麵具,四十萬大軍當前,他慢慢環視一周,然後將手中長劍舉起祭天。

頓時將士聲如擂鼓,衝天而響!

“攻下西楚,攻下西楚!”

安紫薰此時一身男子裝扮,混在軍中,震耳欲聾的雄壯之聲,也同樣令她心潮澎湃。她是武將之女,自小跟著娘親在軍中生活,赫連卿這些士兵個個氣勢如虹,從個方麵來看,他在沙場的實力,有資格與安宗柏相互抗衡。

遙遙望去,那站在首位的男子,有種傲視天下一切的神態,仿佛天地萬物他唾手可得!

他冷冷睥睨四周,薄薄的唇勾起一抹肅殺的笑意,“出發!”

浩大人聲鼎沸,整齊一致的腳步,朝著西楚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