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成親前,我就知道你所想,宗柏我們之間不用說對不起,嫁你是我所願,照顧你是我作為妻子的分內事,懂你,我是此生開心的事之一。”
她自出生開始,沒有得不到的,她的爹爹統禦海域,她被家人當做最寶貴的明珠嗬護。她有絕色的容貌,出眾的才能,爹爹將她當做男孩來養大,沒有將她深藏閨閣,她是金家最得寵的女公子,爹爹曾經說過,這天下有什麼樣的男子可以入她的眼睛。
遇見安宗柏那一刻,隻是一眼,冷傲不苟言笑,威名遠揚的安將軍,自此她心中對他的愛意逐漸長成參天大樹,滿滿的是他。
“我不會是你的負擔,相反,讓我可以站在你的身邊,為你分憂。在薰兒出生前的那幾年,我們不是一直如此嗎?”她側目笑著,神情宛若多年前南海之中的明麗的少女。
安宗柏心頭一熱,有她在身邊的那幾年,他建功立業馳名沙場,她默默的站在他背後為他出謀劃策,成親多年,他實在木訥不解風情,這些天的相處,仿佛又回到從前的日子。
“你留下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他鄭重的對金筱瞳說道。
“嗯。”她莞爾一笑聽著他說話。
“若到了危險時刻,你必須站在我身後,若是我不開口,你不可以輕舉妄動!答應了就讓你留下,不然我親自送你走!”他了解金筱瞳脾氣,不過她若是做下承諾,從來都是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金筱瞳想了一會兒,“我答應你就是。”
聽她應下,安宗柏才放心,隨即又囑咐道,“太子派人增援兵力,我沒有同意讓其進入關中。不過派來傳話的人我無有理由阻攔,他叫姬雲裳,正在營帳休息。這個人你不要接近,記住最好避開的遠遠!”
南海一麵之緣,聽金痕波說這個人對薰兒有恩,可是安宗柏卻對他異常反感,甚至有戒心。他再三囑咐金筱瞳後,又加派人手在她住處附近。
太子再想什麼,安宗柏心中明白,他不會讓外來的兵力進駐關中,就是姬雲裳,他要盡快想辦法請他盡快的離開。
這裏是最後一處險要關口,他能否守住,事關幾萬人馬的安危,還有宮中的皇上。甚至是慶王與薰兒還有筱瞳。
這一仗,無論輸贏,他必然是以性命守護到最後一刻為止!
黑色鐵甲,在赫連卿帶領下,如暗夜之風隨行左右,飛馳猛虎關。
遠遠的高山叢林,有一年輕男子策馬緊緊凝視遠處氣勢如虹的隊伍,神色凝重。那是赫連卿用來護身的最強一列隊伍,一旦出動,以身而戰。
抿緊唇,年輕男子朝著他們出發的方向一路跟隨。
猛虎關,安宗柏一夜為眠,未有天亮,他已經接到探子回報,慶王赫連卿帶兵直殺到這裏。
這最後一戰的時候就要來臨,安宗柏起身鄭重的穿上金筱瞳為他準備的鎧甲。
“走吧。”他揚起頭轉身道,片刻他帶著金筱瞳出了營帳。
關內是他僅有的幾萬兵力,戎馬生涯四十年,臨到這一刻他心中有累,卻依然覺得熱血沸騰,也許他天生就該在沙場。不過此時,他手中多了一份牽掛。
“你答應我的話可要記住。”他低聲再三的囑咐道。
“嗯。”金筱瞳同時也握緊他的手,她何嚐不知,這一仗的勝負關係重大。
她已經將薰兒托付於赫連卿,她此生唯一所剩下的,便是履行當初的誓言,伴隨安宗柏終生,不再分離。
關口高高聳立的黑色城牆,鎮南王的旗幟飄揚,安宗柏挺身站在那裏望著遠方,靜靜等候那一刻。
姬雲裳不知幾時上來,白衣黑發的人眉目如畫緩步走來,他沉默安靜,卻隱隱透著三分令人寒顫的邪冷。
“鎮南王爺不接受太子殿下的兵馬,是害怕外麵的人混入關中,對王爺的兵馬造成一定的損失。”他直言不諱的說出來,接著對金筱瞳微微點頭。
安宗柏不動聲色的將金筱瞳攔在身後,沉聲道,“姬雲裳,我是西楚的鎮南王,效忠的是西楚的皇上,太子殿下的好意,安宗柏心領,不過我征戰四十年,就打仗而言,在我看來,從沒有害怕二字。”
“鎮南王英勇,不過被自己的女婿逼到這一步,恐怕心中還是不好受的。”他抬眼一掃,卻是看著他護在身後的金筱瞳。“鎮南王妃,我聽阿薰時常說起你,今天才得一見。”
金筱瞳笑道,“可我並沒有聽阿薰提起你半句。”她隻覺得姬雲裳仿佛是在哪裏見過,有些麵熟,一時想不起。
他好脾氣的笑了笑,一點沒有任何惱怒的意思。
反而是安宗柏此時下了逐客令,“即將有戰事發生,你是太子派遣的使者,這裏危險不便留客,還是請盡快離開這裏。”他示意隨行的侍從送姬雲裳下城樓。
同時侍從前來報,“元帥,慶王的騎兵已經離猛虎關不遠。”
金筱瞳臉色微變,突然緊緊握住他的手,他當下隻以為她是在擔心,沒有察覺一絲異常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