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姬雲裳眉梢挑起,西楚宮中能有幾個謝成?
三天後清晨,靈穀寺前一頂轎子輕放,來人穿著素衣手中提著香燭,綿綿細雨連傘也不撐,隻身一人朝著寺廟走去。
有僧人專門接待他,在佛前點了香燭,默默的跪拜半個時辰,然後與往年一樣添了香油錢,再由僧人送往禪房。
十多年了,每年的今天,他都會來這裏祭拜,從沒有斷過。
禪房裏無緣無故多了一個人,謝成有些疑惑,“我好像見過你?”
“謝總管好記性,在下姬雲裳。”男子生的眉眼比女子還美貌三分,談笑間有著吸引人的風采,他記起來了,是太子府的伶人。
“謝總管,有人托我帶封信給你。”他說著將手中信封輕輕捏著,然後遞給謝成。
謝成的表情一滯,信上說了什麼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來了。
探子回報,太子近日有所行動,目前還未有探聽到詳細,太子與衛後一日存在,赫連卿就必須準備全麵應戰。
他端著一盞茶湊到唇邊,氣血上湧一抹猩紅直接吐在茶盞裏,嫣紅將茶湯染透。
“還是請東方國師來瞧瞧吧。”李申擔心道,這情況最近頻頻發生。
“不過吐了一口血,又死不掉。”他用手抹去唇邊血漬,平靜的吩咐道,“處理好這些,不得被其他人知曉,尤其是老七,他孩子個性,藏不住話。”
李申麵露難色,赫連卿卻不以為然,“泄露出去,你以後也別伺候了。”
“奴才明白。”李申急的眼眶都紅了,可又不能不聽。
王爺是擔心七爺藏不住話,更怕的是七爺會告訴她。
赫連孝一早攔在正趕著出去的李申,一連幾天不見三哥,隻對外說是風寒入體,需要休養,以前在戰場上哪怕是受再重的傷,三哥隻要清醒過來就不會讓自己休息片刻。
赫連孝隻擔心一點,莫不是三哥身體堪憂?雖然他有三生蠱護體,可那東西委實厲害,靠著血肉飼養,他早就想勸說三哥拿下。
“七爺不用擔心,大夫配了藥,王爺按時服用,加上調養就可。”李申回話滴水不露,千萬不能讓七爺知曉。
他半信半疑,李申個性溫吞卻是個心思縝密的主,也是三哥多年的心腹,想從他那裏打聽到確切的消息真不是容易的事。
“那你早早的不去伺候三哥,你是要去哪裏?”赫連孝眯著眼眸追問。
李申很坦然的回答,“是去花夫人那裏瞧瞧是否需要東西補給過去。”
赫連孝撇撇嘴,突然想到,“三嫂知道三哥病了嗎?她有去看望嗎?”
“那倒是沒有。”
赫連孝頓時有些不高興,李申正是擔心他衝動跑過去,“王妃有身孕,萬一她傷了身子,豈不是令王爺更擔憂。”
“誰愛管這些,爺累了回府!”
見他走了李申才舒口氣,算準七爺的個性,他才做了剛才那場戲,至少這幾天不用擔心他回來宮中。
遣退侍從,李申從西邊偏門出去,從那裏繞過,朝前的一條路隻通向刑部大牢。
赫連孝從衣袖裏取出一枚破舊的陀螺,小孩子的玩意,他卻看的出神,十多年過去,他如今還記著。
再三考慮,他還是揚鞭策馬朝著城外趕去。
城外樹林,赫連孝準時出現。
等候他的人見了他不由笑起來,“七皇叔,我以為你不會來。”
赫連孝臉上沒有笑容,從馬背上躍下望著他,若不是在南海,他想這一輩子都不會相信春水會騙他。
揚手將陀螺扔給赫連春水,赫連孝冷笑,“你個小畜生,連七皇叔都敢動手綁了拿來威脅人,你耍了七皇叔這麼些年,也夠本了!”
“皇叔對我一直很好,那時你不準我接近阿薰,也有你的道理。”赫連春水捏著手中的陀螺,他投擲一注的人正是赫連孝。“我有我的苦衷,七皇叔不能見諒,春水也沒有辦法,不過小時候的情分,我並沒有忘記。皇叔也沒有忘記,不然也不會見了這個陀螺就單獨來我。”
“你也懂得情分這兩個字?我來見你並沒有打算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赫連春水你如今要麼趕緊回你的封地,要麼等著被我抓去見你三皇叔,南海一戰你簡直太不像話,公然的對付西楚的兵力,你三皇叔遲遲沒有碰你的封地,留你性命,已經給你天大的麵子,你再想從這裏搞些什麼事,就等著閉眼見你其他幾位皇叔去!”
赫連春水默默的聽他說完,抬起眸子收斂了最初的那點笑意,“我來這裏,隻想再見她一麵,知道她是否安好。其他的我從沒有想過,七皇叔,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幫我一次,哪怕之後你綁著我去三皇叔,春水也沒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