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安安驚魂未定的時候,男人的手攬了她的腰唇又欺了下來,而這一次,他的吻幾乎是用咬的。池安安手抓著他衣服的手亂撓,想要抗議,可話到嘴邊卻都是嗯呀地聲音,更像是動情的享受。
池安安還沉溺在接受這個冰冷外表下如火的小叔的時候,男人的唇已經往下蔓延到她的側頸,他撥開她耳後的碎發,輾轉留下印記。池安安不適地動了動身體,卻被他死死扣住。
“池安安,你別亂動。”他看著她的眸子亮地嚇人,而他啞著嗓子,似乎有種極力克製地意味。池安安突然想起陸岩不讓她碰的那兩杯酒,裏麵含有的肯定不隻是高濃度酒精……
這種能引火上身的機會是不多的,池安安從前也沒少打過”色誘”陸岩的主意,偏偏無奈對方定力太好,如今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池安安考慮著要不要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飯得了……
池安安正在糾結之際,身後的電梯們突然打開,池安安扭頭,一張熟悉的麵容隨著電梯縫隙的擴大而一點點在眼前展開。
她聽見自己聲音裏的不可置信和莫名的恐懼:“陳瑄姐……”
如果陳瑄不出現,池安安以為,自己是不在乎的。不在乎過去的所有,也不多想現在得到的這份情誼是感激多一些還是愛多一些。但陳瑄出現了,好端端站在池安安麵前,和她第一次見到時一樣,美得溫婉,也沉靜得駭人。陳瑄是一度是池安安的心理醫生,也曾經,是要和陸岩度過一生的女人。
就在看見陳瑄的刹那,池安安放開了揪著陸岩的手,而她也明顯感覺到男人挺直了脊背,池安安抬眼去研究陸岩的表情,他似乎也很驚訝。
陳瑄挎著包,眼前相擁著的一雙璧人和滿道兒的玫瑰花讓她的臉上同樣閃過一絲訝異,但僅僅片刻,她便浮現出了然的笑,對著二人道:“好久不見,不想有心打擾,我先走了。”
池安安曾經最喜歡的就是陳瑄這種理解性的笑容,好像你的苦難她全都懂,可她現在最討厭的也是這笑容……
陳瑄按下關門鍵,電梯門本該緩緩和上,一條纖細的手臂卻生生將其擋住,陸岩驚訝地看著池安安走進電梯將陳瑄拽出來,而後笑盈盈地對著他說:“該走的人是我。”
陸岩上前要阻止池安安關門,卻被陳瑄擋在身前,陳瑄衝他比了個唇語,又搖了搖頭。陸岩遲疑,那扇門便就真的在眼前合上了。
“為什麼阻止我?”樓層數開始跳動,陸岩終於冷聲開口。
“如果她這時候肯聽你的解釋,又如果你是個會哄人開心的人,那麼你們也不會走那麼多彎路。池安安是個很容易陷進自己情緒裏的人,你要給她些時間。”陳瑄環視著四周的玫瑰,莞爾:“沒想你也懂得浪漫了,看來我沒選錯。”
池安安靠在電梯一側,支著額頭,隻覺得有些暈眩。她分明在電梯門關時看見陸岩的眼神,不是向著她的,而是緊盯著陳瑄,那眼神裏有一種她陌生的熟稔和信任,所以陳瑄搖頭,他便當真不再攔她了嗎?那她池安安還要這個女朋友的名分做什麼?她竟然以為自己不在乎,她怎麼能以為自己要的隻是他的陪伴?
三年之前,他允諾不會棄她而去,允諾有了中意的女孩一定會告訴她知道。可是當她坐著紅眼航班,十多個小時路途奔波,顧不上睡便去找他隻為要一個答案的時候,看見的卻是他和陳瑄的親昵。
電梯抵達一樓,池安安有些失神地走出大樓,明明天已經不冷了,她卻抱緊自己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池安安望向幾米之外的燈柱,仿佛看到三年前自己的身影,一樣穿得單薄,一樣瑟瑟發抖,也一樣心如刀割。
那晚她拖著巨大的行李箱,一路從機場衝去找他,為的不過是要他的解釋。也就是站在那盞路燈的位置,她看見公寓門口立著的他和陳瑄,他們身邊停著一輛的士。
池安安看見陸岩將手中的大束玫瑰遞給陳瑄,亦看見她臉上洋溢著的點亮夜晚的柔和笑意。這個距離,池安安沒有辦法辨清陸岩的眼神,卻足夠清楚明白地看見陳瑄給他的擁抱,對於這樣的親近,他沒有蹙眉,沒有驚訝,甚至帶著笑意。那笑意甚至連池安安她本人,都覺得難得,而他大方地給了陳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