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3 / 3)

直到陳瑄委身進出租車,門關上,出租車朝池安安所在的方向駛來,她才驚覺,下意識地背過身去閃到路燈的另一側……直到車尾燈也徹底消失在她眼前,池安安回過身去,陸岩早已不在,可地上,還有碰落的玫瑰花瓣。

她甚至不能理解當時自己為什麼要躲,或許連她自己都覺得,陸岩心裏的愛人,從來都不是她。她隻能徘徊在他心的邊緣,做一個仰望者。

陳瑄和陸岩的這一幕,仿佛讓池安安明白過來,陸岩可以給她任何,可以寵她到極致,卻不會愛她。而陳瑄,比起池安安來,是個再通情達理不過的女人了,而她也太能看透人心,包括看透池安安。彼時又以有了婚訊,池安安毫無勝算。

那晚,她撿起地上的玫瑰花瓣,揉在自己的掌心,她沒有落淚,而隻是蹲在地上,她看見路燈把自己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她知道他不會看見她,可她卻在那裏蹲了整整一個晚上,在起身,腿麻得早已不像她自己的了,可她還是拖著這樣的腿走了。

此刻,池安安走到路燈下,自己的影子依舊很長,可全身為一溫熱的地方,卻還是她的心。她啊,就算放棄自己,也放棄不了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些太可悲?

晚風輕拂,池安安抬臂想要抱住自己的胳膊,可已有一雙手從身後將她抱住擁進了懷裏。

他將她牢牢裹住,那溫熱的側臉貼在她冰冷的耳廓:“和我回去。”

“陳瑄姐放你下來了?”

“陳瑄隻是你過去的醫生。”

“是嗎?”池安安輕笑,握住他的手,一點點地掰開:“你們難道不是差一點就成了夫妻嗎?陸岩,你明白我最恨什麼嗎?是你的不聞不問,是你總說要給我最好的,卻從來不問我我到底需要的是什麼?”

池安安麵向她,手輕緩地去撫平他的領帶:“我理解的。你不問我為什麼突然之間就和江哲在一起了,不問為什麼我疏遠你,訂婚的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曾告訴過我,這都是因為,你愛的不是我。”她唇色犯青,聲音都在顫抖:“你和我在一起,都不過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池安安。”陸岩出聲打斷她,“你不要胡亂猜測……”

“我沒有胡亂猜測!”池安安推開陸岩:“你都是在可憐我,因為我們是世交,因為我沒有了家,因為我那麼那麼地喜歡你,所以你可憐我!如果不是陳瑄出現,我還傻傻地相信你真的願意我當你的女朋友,可不是,你看她的眼神,那種信任,你對我從來都沒有過。”

“池安安,你別再胡鬧。”陸岩的鐵青著臉,字字都透著怒氣,扣住她的手腕,他便將她往公寓裏帶。她拚了命似地掙紮,卻叫陸岩徹底失了風度,硬扯著她進門,上電梯。

池安安張口去咬陸岩地手臂,他吃痛卻怎麼都不放手,電梯門開,他也一路拖著她進公寓,在過道裏踹開那些擋路的玫瑰。進屋,陸岩一把將池安安甩到沙發上,池安安腦袋撞在靠墊上,不疼,卻突然悶了。

她憤滿且驚詫地看向他,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從來沒有。而站在她麵前的陸岩,垂著手,已經染了血。

“池安安,你給我坐在這裏,認真地聽我說話。”

陸岩居高臨下地看著池安安,他的眼神肅殺地像是要把她咬碎了才足夠泄憤。而池安安好容易坐直了身體,一股子委屈憋在胸口發泄不出來,隻好別過臉,手抓著裙子,不吭聲。

“我見陳瑄,隻因為你的病情。我信任她,因為她是唯一讓你肯開口配合治療的醫生,是你唯一選擇相信的醫生。”

他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池安安將紗料摩挲在手裏,嗤笑:“陸岩,你說我把你看得太高大,確實沒錯。時至今日,你竟然還能撇的一幹二淨。隻因為我的病情,那婚事呢?都上過報紙了你還說沒什麼,用得著睜眼說瞎話嗎?!”

“我從來沒和陳瑄訂過婚!唯一有過的是陸臻因為上市的事情故意給媒體發的假消息!兩家人當時為了公司的利益,延遲了澄清的時間,前後統共三個月。我沒告訴你,但就算回到當時,我也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