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請跟上來!”程嬤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路上,鳥語花香,甚是醉人,看樣子,應該是春天吧?綰綰歎氣,家裏明明是夏天啊!她才剛剛考完期末考試。
不過春天也好,有風景可以欣賞。總比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好。
邊走邊感歎,還是古代好啊!土地資源多得不得了,看這小橋流水、假山湖泊,一個個都造得美輪美奐,精致非常,這所謂的慕容家,好大的手筆,定不是一般人家吧?
走了大概十來分鍾的樣子,程嬤嬤停在一個院子前。
“夫人,到了,大家都等著您呢!進去吧!”
綰綰心裏直打鼓,大家?都有些什麼人啊?我不認識怎麼辦?
看出了綰綰的猶豫,程嬤嬤帶頭走了進去。
這……綰綰險些被嚇了一跳。還真的是大家啊!這屋子裏,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幾個人吧?
“啟稟老爺、老夫人、少爺,少夫人已經來了!”程嬤嬤走到中間福了福身子。
屋子的正上方,坐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華服婦人,想必,這就是程嬤嬤所說的老爺和老夫人了吧?
隨著綰綰邁入門檻,屋子裏的氣氛瞬間顯得凝重起來,十幾雙眼睛馬上都掃向她,中間,夾雜著幾道不善和輕蔑的目光。
綰綰的心一顫,那美女,到底做了些什麼?這些人好像都不歡迎她?
綰綰有些不自然的扯出一個微笑。
拜托,別針對我行不行?不關我的事啊!
“夫人,請向老爺老夫人奉茶。”一個小丫環,端著一個托盤遞到她的手上,托盤中,盛著兩杯泛著綠色、冒著冉冉熱氣的清茶。
綰綰接過茶,感激的衝她笑笑。
再這麼對視下去,她非失態不可。
綰綰優雅的輕移著步伐,走到老爺和老夫人麵前盈盈的跪拜下去。
“兒媳給爹、娘請安,請爹娘用茶!”她刻意將聲音放得極柔,如黃鶯出穀般清脆且柔和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應該是這麼說的沒錯吧?那些丫環嬤嬤都叫自己夫人,那自己應該是這二老的兒媳婦嘍?
久久沒有回應,大廳裏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到。
綰綰心裏直打鼓,這副柔弱的姿態,這副柔和的嗓音,連自己都覺得心軟,這二老,真的鐵得下心來刁難她?她這雙膝蓋,可是隻跪過天地父母的,如今居然用來跪其他人,不要這麼不領情好不好?
綰綰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她隻覺得雙腿發麻。雙手舉得發酸,卻又不能移動分毫。
良久……
“哎……起來吧!”一聲低沉的男聲響起。
接著,托盤上好似輕了些。
慕容銘輕歎一口氣,他又何嚐願意為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但是一想到霄兒為此而葬送的幸福,想到霄兒那副冷凝的麵孔,他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女子,他本不想心軟,但不知為何,卻又不想過多刁難。
席清蘭無奈的看了自家老爺一眼,抬手至綰綰手上的托盤中取了杯茶,輕眠一口,隨即又放回原位。已經涼過了的茶,像極了此刻她的心情,透著微微苦澀。
丫環上前接過綰綰手中的托盤。
綰綰長長的舒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歸位了。
她偷偷的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膝蓋,以手撐地,顫抖著起身。
天呐,這膝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手臂也酸疼得厲害,要是天天都來這麼一招,這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綰綰心裏微微抱怨著,這不是我闖的禍,幹嘛要我來承受呢?
“程嬤嬤,帶她向其他人見禮。”老夫人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
綰綰心裏不禁哀號,怎麼還沒完呐?
“夫人,這位是您二叔!”
綰綰優雅的請了個萬福:“二叔萬福!”
“夫人,這位是您三叔!”
……
綰綰像個機器人般的不停的請安,那些個什麼二叔三叔四姨什麼的,她一個也記不住,就當是活動筋骨好了,她不斷的安慰自己。
“啊!”綰綰驚呼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腳下不隱,一個踉嗆,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氣惱的抬頭,瞪著眼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故意的?”
“二嫂說話真難聽呢!自己連個路都走不好,摔了跤,怎麼反倒怪起別人來了?”慕容馨語嘴角擒著一抹冷笑,看向綰綰的眼中寫滿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