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黃昏,太陽漸漸地下沉,平靜的時光讓人產生困意,一棟居民樓的樓頂上坐著一對年輕的男女,兩人光著腳,捋起了褲腿,正在享受著風的氣息,他們是那樣的年輕。男的不過十三四歲。淡黃色的皮膚,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顯現出了他的緊張,作為一個不經常和女生聊天的男生和一個女生呆在一起難免會有些緊張,反觀女生一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飛舞,白皙的皮膚和精妙的五官映襯在臉上。行為舉止都吞吐著優雅,從容的氣息。雖不算是國色傾城但也算的上是一個美人胚子。看樣子小男孩是第一次和女生出來。
“你平時都這麼晚回家嗎?”女生看出了男生的尷尬率先打開了話題。
“我回家家裏又沒人,不著急的。我媽媽明天回家之後就往麻將館裏跑,有時候飯也不吃。爸爸每天不是和這個領導吃飯就是和哪個人談生意。他們愛去哪去哪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怎麼了,你著急回家嗎?”
“不急,我爸媽很開明回家解釋一下就可以了,反倒是你,你和你父母關心好像不是很好啊。”
“也不是,畢竟我小的時候他們還經常帶我出去玩呢,隻是長大了多少有些隔閡就算我確實不喜歡我父母但畢竟他們已經養了我們那麼久,我生氣也不是合乎道義啊。”
“好吧,我也有點餓了,下次再見吧。”說完,女生便拿起地上的書包拍了一拍背上走了,隻剩下男孩默默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嗒,嗒,嗒,嗒~~。”伴隨著腳步聲男孩一步一步的走到門前,腦中還浮現著女孩的絲絲倩影。
“哢哢——”如同機械一般,男孩打開了門向屋裏走去。可剛向屋裏忘了一眼男孩就怔著了。門邊的鞋子吹著血腥的號角一次一次的喚醒他內心的恐懼。
“爸,媽我回來了—”也不知是以為過去的回憶,還是因為內心的恐懼,男孩越說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都沒有回頭看的勇氣。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一道女聲如同球賽開始時裁判的哨聲一般敏銳而高亢,讓這原本平靜的地方不複存在。發怒的男聲也接踵而至,隻是男孩早已忘卻了嘶吼的內容。憑借多年的經驗今天是脫離不了這個是非之地了。
“男孩隨著本能的反應回了一下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發紅的怒相,還有空氣中所彌漫著的酒精的腥氣。
“男孩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卻被不知從哪裏傳來的痛楚打回了原形,頭發被抓住的他隻能半拱下身子四肢的疼痛已經不能動搖他,久經沙場的他早已習慣了別人的摧殘。
“你這混小子還想怎樣!”男人順手拿起了一個啤酒瓶順勢砸了下來,女人急忙阻攔,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啤酒瓶在男孩的頭顱上綻放出了它最後的光彩,男孩在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後。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切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但恍恍惚惚可以聽見幾聲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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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急診室的心電機發出最後的通牒,主治醫生出門的第一句話就是“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他一筆一劃的在病例單上填寫這一個個信息。此時靜的可怕隻能聽見醫生寫字的唰唰聲和幾個護士的竊竊私語。
在主治醫生填寫完信息後,一對夫妻在主治醫生的帶領下走進了急診室見了男孩最後一麵,沒錯是最後一麵。
然而一切尚未結束,男孩的意識還在繼續,隻是,或許他已經不是之前的哪個男孩了。
一道黑氣悄悄地從地底鑽出,緩緩注入了男孩的身體。
“嘀——嘀—嘀,嘀嘀,,。”心電機可是發出有規律的響聲原本平穩的直線開始變得動蕩不安,男孩重新開始呼吸,血液開始流動,越來越快漸漸回複到常人的水平。但是它並未就此止步血液入江水一般湧動上一秒還在腳底,下一秒就流回了心髒,呼吸入車輪滾動一般迅速,每一次吸氣胸部都鼓的像小山一般。在一旁因推卸責任而互相爭吵的兩人也發現了這些,他們先怔住了一會,發現事情不對之後準備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