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幾口氣,一口氣說道:“就算你能懷孕也要等到三年以後才可以懷,醫生建議你流掉這個孩子!”
她幾乎是麵無血色,一下子坐直情緒激烈地說:“不、不可能!”
莫特著急道:“冷靜、你的情緒如果激動容易流產!”
一聽到“流產”二字,她竟然不可思議地安靜下來,隻是瞬間的事,快的令她自己都覺得意外,她緩緩地靠在墊子上,問道:“如果我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會有什麼後果?”
“子宮創口破裂、大出血,到那個時候……”他不忍再說下去。
她閉上眼,努力抑製著自己的情緒,她深深地吸氣,可是淚水仍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滾燙地灼傷莫特的眼,他覺得自己都要流淚了,這些痛苦為什麼不加諸到他身上,為什麼讓她一個弱女子來獨自承受?
她抹了幾把淚,對莫特說:“你把醫生找來,我跟他談談!”
莫特聽話地去找醫生,此時她表現的十分鎮定,淚水流過就已經痛過了,接下來她要勇敢麵對,醫生進來後,恭敬地站在門口,她先問:“如果我堅持要這個孩子就一定會出現生命危險嗎?”
醫生否認道:“不是一定,但機率很大!”
“有多大?”她問。
“70,!”醫生如實回答。
她沉默一下接著問:“有辦法減小這個機率嗎?”
“除了不要撞擊腹部,再有就是不要讓孩子太大,等不足月時就剖出來!”醫生如實答道。
她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醫生出去之後,莫特迫不及待地問:“這太危險了!”
“讓我一個人呆會兒,你先出去行嗎?”她的聲音隱忍著痛苦。
莫特深深地看她一眼,還是聽她的話走了出去。
慕遠回家痛快地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才開車向醫院開去,這兩天母親的身體還算不錯,照這樣下去應該很快就能出院,到時候他就可以回去陪她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拎著母親愛吃的何記包子走進醫院,推開病房的門,意外地發現夏天海竟然在病房裏,他微微皺起眉,不動聲色地問:“伯父怎麼來了?”
夏天海嗬嗬地笑道:“聽說你媽媽病了,我來看看!”說罷目光落到牆邊。
慕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幾盒上等補品放在那裏,顯然就是告訴他,夏天海就是來看病人的。
夏天海站起身,“行了,我先回去,你好好養身體,怎麼說我們都是未來的親家,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汪美珍有些心不在焉,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夏天海走出門,慕遠想了一下,還是送他出去,畢竟是夏唯熙的父親,萬一將來二人有合好的那一天呢,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
將他送到電梯,慕遠又回到病房,看見母親正在發呆,心裏越發覺得夏天海來的不單純,他試探性地問:“媽,他來幹什麼?”
汪美珍回過神,語氣淡淡地說:“未來親家,你說來幹嘛?”
“他不同意我和夏唯熙在一起!”慕遠說道。
“我也不同意,你聽我的嗎?都沒有辦法,隻好妥協了!”她冷哼著說。
慕遠看母親的狀態又不對,幹脆轉言道:“媽,何記的包子!”
汪美珍的表情這才緩和一些,還沒說話,門被推開,劉佳露出笑臉,“阿姨,今天感覺怎麼樣,我又給您送飯來了!”
汪美珍笑道:“你這孩子,下班了還忙活什麼?”
“我家沒在這兒,下班一個人也挺寂寞,做做飯,打發時間唄!”劉佳說著,對慕遠笑笑算是打招呼。
慕遠沒心情應付她,看在母親的麵子上點了下頭。
汪美珍一聽說她家沒在這兒,覺得一個孩子在外麵挺可憐,不由問道:“怎麼一個人在外麵工作?”
劉佳說道:“在這邊上的學,畢業後就留下來了,跟我不錯的同學們幾乎都回老家了,要麼就是醫院的幾個姐妹,不過我們班沒排在一起,我上班她們下班,所以一直都是我孤零零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