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躺下的慕傾傾也是一驚,她剛剛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麵,因為有梅伊和蘭蕪在,她也不必那麼小心翼翼。若說蘭蕪是天性使然,大大咧咧慣了,可是梅伊,她一向心細如塵,怎麼會不知道門外有人?

隻能說,她早就知道,隻是沒說而已。慕傾傾的眼睛一亮,突地想起那天梅伊在為衛上邪擋刀時的奮不顧身,她本是性情清冷的人,怎麼會突然替他擋刀?慕傾傾也終於明白過來,梅伊怕是以為自己也知道,所以她任由蘭蕪胡鬧,就是要慕傾傾在君炎‘麵前’說不出決然的話語,讓她和君炎都沒有後退的餘地。

碧曉趕緊上前問道:“君公子,你沒事吧?”

君炎搖搖頭,神色有些尷尬,站直了身子對梅伊和蘭蕪微微點頭,接著就要走。蘭蕪隻顧著偷笑,梅伊用餘光掃視了一眼蘭蕪,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梅伊便上前一步攔住君炎,淡笑道:“君公子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看看?”

慕傾傾歎息一聲,不必多想,這便是事實了。

蘭蕪這才停止了自己的偷笑,跟著調侃:“是啊,君公子都來了還不進去?”說著突然做恍然大悟狀:“哦,對了,快快,咱們三個杵在這裏做什麼?”蘭蕪繞過君炎,拉了碧曉和梅伊就走,君炎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的時候,慕傾傾的聲音傳了出來:“大師兄,你進來吧。”

君炎這才鼓起了勇氣,邁開了步子進去。走進去之後,一切尷尬卻都忘記了,不管是眼裏還是心中,都隻有她蒼白的臉色,以及她手上層層包裹的紗布。不過幾天而已,她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而且,她的頭發也剪短了許多。

慕傾傾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出聲,卻見蘭蕪探進一個腦袋,大聲說道:“對了,梅姐姐讓我告訴你們,不管是君公子還是宮主的傷口都不能再折騰了,所以呢,雖然小別勝新婚,但你們還是要先忍忍。”說罷,便飛快的關了門,正要轉身逃走,卻聽君炎呐呐的聲音:“忍忍?”

蘭蕪在外麵忍不住的笑出聲。

慕傾傾卻是紅了整張臉,君炎回過頭來,不再去理蘭蕪的話,關切的問道:“你的傷可嚴重?傷口還疼麼?”可這一轉頭,卻發現慕傾傾的整張臉都漲成了紅色,就連脖子和耳根都是。立即大驚失色:“你怎麼了?可是發燒了?”他的手提了一下,卻還是放了回去,隻著急擔憂的看著慕傾傾。

慕傾傾趕緊搖頭:“沒事沒事。”心中卻是一沉,君炎在這方麵幹淨的就想是一張純淨額白紙,而自己,卻早已染上了汙穢的顏色。一些外傷的確會造成發熱的效果,可就是蘭蕪那樣惡意調侃的語氣,他都不曾明白過來。

“可是,你,你的臉色。”君炎依舊不放心,慕傾傾卻搖頭,強笑道:“沒事的,剛剛有點熱。”

君炎半信半疑的點頭,還想問話,卻被慕傾傾搶了先:“大師兄,你的傷怎麼樣了?怎麼還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