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瑤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變了樣。潮濕的環境,魚腥味極重的被子,對麵的木桌還擺著古老的油燈。
頭和身體一抽抽的痛,陳嘉瑤觸碰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臉有些腫脹。她臉色大變,忍不住從床上起來,突然眼前一黑,又重新跌倒在床。
這時候,窄小的門開了,從外麵溜進一個小小的身影。“姐,你好麼?”陳嘉瑤看著眼前十一二歲的男孩,穿著破舊的灰布短衫,臉色有些黑,她認識他嗎?她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弟弟?
陳材絲毫沒有發現不對,他從身上拿出一個紙包。“你晚上都沒有吃東西,我偷偷給你拷了條魚,你趕緊吃,然後向爸爸認個錯。”
粵語、環境,弟弟?陳嘉瑤生出不好的感覺,肚子空空讓她對這賣相不好的烤魚產生莫大的渴望。她忍不住接過來,咬了一口後。“爸爸還生氣?”
陳材搖搖頭:“其實打了你一頓後爸爸就不生氣,現在還在屋裏吸煙,我偷偷聽到了,爸爸媽媽不怪你了,隻是希望你……懂事一些,不要成天胡思亂想,踏實做事要緊。”
陳嘉瑤滿頭霧水,可是心底莫名湧出難過委屈的感覺,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
陳材見姐姐不說話,他低聲道:“我去曬魚了。”陳嘉瑤還是沒接話,陳材走了兩步,然後回過頭:“姐,我相信你。”
陳嘉瑤一怔,呆呆的望著陳材出門,這時候,她的腦子裏漸漸多了一些畫麵。
陳嘉瑤接收後苦笑一聲,她竟然回到過去,還是八十年代的香江。現在,她叫陳淑。父親陳愛軍,母親王花,還有一個十一歲的弟弟陳材。陳愛軍本是廣東人,常常聽聞香江遍地都是金子,所以和鄰村的人偷渡到香江,混了幾年終於在南丫島定居。娶了同樣定居在島上的王花,陳愛軍勤快老實,王花也是個會操持家務的,一家子雖以打漁為生,日子不算富裕,卻足夠溫飽了。一對兒女也雙雙送去學校,每次考試回來,總是村裏孩子成績最好的,陳愛軍寧願自己苦一點,就盼望著家裏能出一個大學生。
隻是陳愛軍和王花並不知道,陳淑和陳材雖然在島上學業出眾,可是離上他們所希望的大學還有很大的距離。可是陳淑中五畢業後就不準備上學了,剛好看見香江無線電視台招收訓練班學員,陳淑終於大膽了一次。自從南丫島出了個周閏發,漁村不少少男少女都有個明星夢。陳淑長得秀麗,而且常在學校表演,在多人稱讚下,她信心膨脹,於是她私自去了訓練班報名。
等到考試完畢,她回到漁村老實交代後,自然免不了陳愛軍的棒打。陳愛軍雖在香江呆了十幾年,可是仍然相信棍棒出孝子的典故,加上這一次他氣得很了,陳淑竟然被生生打暈過去。
現在,陳淑變成了陳嘉瑤。
陳嘉瑤揉了揉太陽穴,前世奮鬥了幾年,親人陸續逝世,她也算沒什麼親人牽掛了。她京城跟著劇組天南地北的跑,見多了事情,也算隨遇而安。不過她很有些不甘心,對於一個沒資曆,沒背景,沒人際關係的三無人員來說,她由打雜的熬成副導用了五年,眼見自己可以成為導演拍攝一部電視劇,她就被砸了,現在還詭異的由2013年的北京穿越到1982年的香江。
陳嘉瑤本來有些心灰意冷,不過從記憶中得知陳淑參加了香江無線藝員訓練班考試,她的心就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