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3)

腳步還沒有安全的落到地麵,就被他用力握住了腳腕,向他的方向拉著,雖然不粗魯,但是卻無法逃離他的手心。不敢回頭去看那個人的眼的她,隻是象征性地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隻得徒勞無功地放棄了。

背對著他臉的自己,“你……”囁嚅的唇剛擠出一個字,就被那個貼在她後背的溫暖的胸膛給止住了話語。

“……不要走”飄渺不定的聲音,輕輕地竄進她的耳朵。

“留下來好嗎……”聲音是剛睡醒的沙啞,對於昨天還是狂躁、暴怒的男人,今天的語氣卻是透露出無助的寂寥。是她聽覺出了錯嗎?

想要看看男人此時的表情,帶著複雜的心情轉過了頭,但是應該要抬起來的頭卻猶如重錘怎麼也使不上力來,或許是說沒有勇氣來得更確切一些。

“對不起。”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相較於昨日殘留在記憶裏的殘忍,現在是恢複了以往的溫柔,好像昨日的那個他隻是自己一個人的幻覺而已。

感覺到她昨晚因為摸黑中不小心碰傷的地方正被來回的撫摸著,她的腳趾因為來回騷刮的觸碰,五根趾頭害羞似地卷曲著,顫抖著的腿想要從他手中縮回,並不是很痛,隻是這樣有意無意地被觸碰很癢。也許他以為是他將她推倒造成的吧。

“不、不要碰”說出來的話語也有著一絲的顫抖。

“很痛嗎?”

也許是她明顯的瑟縮,所以男人以為將她弄疼了,開始用嘴來到她的腿邊,像對待很燙的食物一樣的吹著熱氣,兩葉不時開闔的唇瓣幾乎要貼近她的趾頭親吻的錯覺。

狀況之外的布丁完全反應不過來,猛地抬起頭,那張臉就映入了她的視線,男人的眼緩緩地自她的腳尖出抬起來,她來不及收回的視線與他撞倒一起,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發燒了,那個不知道是羞澀些什麼的臉也是燒得燙人。

男人的眉心微蹙,“發燒了?”他說著,就真的將手伸過來探她的額頭,臉也跟著逼近,實在是受不了他氣息的壓迫,將頭往後麵退退,半路又被他強硬地扣住後腦勺,不得不與他麵對麵零距離接觸。如此近的呼吸,她以為他會吻自己,眼瞼不受控製地下垂,然後離下眼瞼有個縫隙的地方,可以看見他唇瓣的開闔。

“不要離開我。”語速很慢,沒有以往的那種認真,好像是在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可能是他還不知道身旁的人是誰吧,也許是自己給了他安心的感覺,他緊緊地擁著自己,好像置於夢境中般的繁複地繳咬著這幾個字。

然後就有兩片柔軟貼了上來,輕輕的一碰,然後放開。

“知道那幅畫嗎?”想要對她吐露什麼心事似的說著。

“那副掛在樓下的十字繡,阿爾卑斯山南麓的湖泊。那座木製的值得懷念的房子,有著我童年最美好的回憶。”他的眼仿佛陷入那個他曾今生活過的地方,還有一抹她所不明白的哀戚。

“……有一個女人,我生平第一個最愛的女人,就死在那間屋子裏了。”早就已經感覺得到自己不是他第一個戀人了,可還是無法將自己的心從殘忍的現實的泥沼中拉出來,隻能任由它在裏麵腐爛。她現在不想看著麵前的男人,哪怕是與他多待一會兒,都覺得壓抑,想要逃開的衝動卻被無形之中的某種東西壓迫著,不得逃脫。

“那個男人……害死她的那個男人,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的。我不想原諒的……可是”他停止了敘述,然後像是在恐懼著可怕的東西,他將自己蜷縮起來,身體也在顫抖著,似乎越來越厲害。

語句並不連貫,即便是寡言少語的人也不可能邏輯差到這種程度,隻能猜測或許是那個女人的死給他帶來的衝擊太大了吧,所以隻要是那段回憶就會讓他思維變得紊亂。

無法漠視的,即便是聽到他那麼深刻地記著那個女人,她還是無法將此刻無助的絕望的他丟下,還是做不到啊。

緊緊地摟住這個顫抖的男人的身體,像誘哄小孩一樣撫摸著他的腦袋。似乎很管用,顫抖的身體漸漸在她的安撫下慢慢地平靜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自己。不過他的眼睛裏沒有焦距,好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