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月樂笙隻覺渾身的血液逆流,奔湧上喉嚨,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纏繞,眼睛還未張開,已經忍不住嗆咳起來。
身體的本能掙紮,讓她伸出雙手死死地握住正掐住她喉嚨的鐵爪,月樂笙刷地睜開眼睛,眼底倒映著一張蒙麵黑衣人的臉。
黑衣人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醒來,眼底驟然閃過一絲陰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一手掐著月樂笙的脖子,一手端過旁邊的湯碗,使勁地往裏灌著。
月樂笙鼻尖傳來一股熟悉的香味,這是她晚上才煲的山藥魚片湯,但是她知道裏麵定然是放了什麼東西,這人是要置她於死地啊!
她越發大力地掙紮起來,想要嘶吼呼救,卻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咕嚕咕嚕”魚湯入肚的聲音。
一陣天地倒轉,她的牙齒打顫,眼珠赤紅,眼底爆射出憤怒的光,可她那點力氣,哪裏是黑衣人的對手。
待魚湯入腹,隻覺五髒六腑都疼得移了位,身體更是一抽一抽地隱隱作痛,月樂笙好似困獸一般,發出極小的嗚咽聲。
痛苦已經堵塞住了眼睛和嘴巴,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在她感受到那痛不欲生的無力感時,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可是她不甘心!
月樂笙眸中幽光一閃,假意放棄了掙紮,慢慢地垂下雙臂,整個人已在垂死的邊緣。
黑衣人見她已將魚湯喝進肚中,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慢慢有鮮血湧出,這才緩緩地放鬆了手中的力道。
他似乎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珠,眼底閃爍著喜悅的光。
月樂笙身體越發寒涼,神智漸漸迷蒙,卻撐著最後一口氣,趁著那人轉身放碗的間隙,伸出小手,在他腰間輕輕一扯,便將一物死死地握在了手中,然後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黑衣人並未留意到她的動作,待放完了碗,這才轉頭看她,又將手指放在她鼻端,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
他又看了床上女人一眼,這才轉身離開,敏捷的身形從窗口一躍,便與夜色融為一體了。
……
月樂笙感覺經曆了一場漫長的死亡過程,在無邊的黑暗中躺了許久,又好像隻是短暫的一瞬間。
當她發覺自己恢複了些許意識後,喉間依然是艱澀的,似乎有隻手正掐在喉嚨處,隻不過這次的力道明顯小了些。
電光火石間,她心念急閃,我不是已經中毒而亡了嗎?毒藥侵蝕五髒六腑時,那刊心刻骨的痛依然曆曆在目,怕是永遠也忘不掉了!
明明已經死了,可為什麼現在又有了意識?
不對,現在要考慮的不是這個問題,當務之急,必須看清是誰在掐著我的喉嚨!
特麼的,還有完沒完,真是掐上癮了不成!
心念所至,月樂笙瞬間睜開眼眸,這次不是黑衣人,而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妙齡少女!
她心頭一跳,這女人又是誰?為何要來殺我?她和黑衣人到底有什麼關係?
月樂笙在看到紅衣少女的一刹那,雖然滿腦子都是問號,但心頭的怒火卻再也壓抑不住了,火山噴發一般,“噌噌”地冒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