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亞特蘭蒂斯大陸最西端與大海相連,這裏有島嶼暗礁星羅棋布,西邊最大的那一座島名叫“科洛嘉小島”站在大陸的邊緣看去它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海星漂浮在海麵上,這座島與亞特蘭蒂斯大陸僅有三百米之隔,在各地的地圖這座小島都歸屬於大陸,隻是島上的島民似乎沒有所謂“祖國”“歸屬”之類的概念。
科洛嘉小島幾乎是一座獨立的小島,島上靠海的陸地設有碼頭,各地來往的船隻都常在這裏停泊,也因此這裏常常出現一些怪人,以搶掠為生的海盜,來往於各地販賣貨物的商人,甚至愛爾蘭國海軍艦隊的軍官也時常在碼頭邊上的小酒館裏小酌幾杯。
由於這裏時常有歹人出沒,島上久而久之也養成了彪悍的民風,島上的男人們體壯如牛,經常和那些海盜一樣光著上身展露身上的肌肉,一是為了吸引酒館附近美麗性感的女郎,二是為了震懾凶悍的海盜。
沿著碼頭走上兩百米就有一座小酒館,這個酒館是海盜們的聚集地,彪悍凶狠的海盜上了岸少不了要喝幾杯酒,因此酒館裏當然也少不了陪酒女郎。
來過這個酒館的人大多聽說過這間酒館的女主人——歐莉絲夫人,島上的人都說歐莉絲夫人是科洛嘉島上最嬌豔的花朵,隻要歐莉絲夫人一句話島上那些比狗熊更強壯的男人們一定會紅著眼為她拚命,說到這裏的時候島民也大多會感慨一句,可惜歐莉絲夫人已經有兒子了。
而且,歐莉絲家的那個小混蛋遠比那些體壯如牛的男人更可怕。
小酒館往西走是一條狹窄的泥道,差不多隻能容下三個人並肩的寬度,兩邊倒是綠樹成蔭,古意盎然,原本這是很有意境的一幅畫麵,隻是不到三百米處忽然多出一座四四方方的小木屋,這種感覺就好像好好的一幅畫卷被人忽然從中剪斷一樣難受,但島上是沒有人對這座小木屋有異議的。
晌午時分,高懸的日頭斜照,陽光順著樹的間隙照射下來,小木屋前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小木屋門口的木頭階梯上坐著一名身穿藍色綢布衣的少年,他長著一張很特別的臉,島上的人都說這是最讓人忌憚的一張臉,盡管他五官並不難看,甚至很耐看,很養眼,但配上他那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能夠洞悉一切的眼睛就讓人很是頭疼了。
他的名字也很特別,羅傑,在這個普遍以“凱恩”“瑞秋”“馬克思”之流為名的小島上他的名字,他的人都是那麼的格格不入。至於為什麼歐莉絲夫人的兒子叫做羅傑也是迄今為止島民們最好奇的謎題。
“哢嚓”“哢擦”
羅傑雕刻著手裏的木雕,手裏的金色小刀不緊不慢的削著木頭皮,木屑整齊有序地落在他腳邊,一隻木手的形狀漸漸現出雛形。
在雕刻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沒有放過路邊的人,或者應該說,他一直都在觀察著路過這裏的每一個行人。
抱著洗衣小桶的少婦低著頭從泥道上蹣跚而過,是以前的老鄰居瑞思大嬸,羅傑不經意間將目光移到她身上。
“瑞思大嬸……”
“啊——”
“啊啊啊——”
聽到他的聲音略顯肥胖的婦人抬起頭,一見是這個小混蛋居然嚇的尖叫一聲撒腿就跑,很難想象這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居然害怕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從西邊泥道上走來的兩名鬼鬼祟祟的路人“咦”了一聲看向羅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