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曉曉?”
“……”
“你睡了?”
“……”
“豬都沒你睡得快。”
“李!胤!”
“好好,就說一句,曉曉你真善良。”
“……”
蘇曉其實一直沒有睡著,到他睡熟了,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她的心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緊。當初接受這個婚事的時候,她就沒有認真的替李胤考慮過,隻是覺得她和他結婚他會很開心,沒有想過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傷害。
如今她想要補償,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很害怕跟她在一起,他一輩子都體會不到什麼是兩個人相愛相守的幸福。
直到快天亮了,她才勉強睡了一會兒,差不多快到辰時的時候,她就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沒有吵醒李胤,穿好衣服鞋子出了門來,坐了馬車去醫館。
下了馬車,徑直往束唯的診室去,經過祝維摩的診室前麵,她從窗戶看進去,他已經在為病人看診了。這樣透支生命,他真是叫她沒有辦法了,都快狗急跳牆了。
束唯的診室門是虛掩著的,她在門上敲了敲,正好沒有病人看診,束唯叫她進去。
她進門後,他也不多說什麼,把一包藥包遞給她。她拿在鼻下一聞,果然是她心裏想要的那幾位藥,她並不曾告訴他,他卻懂了她的心思,她知道他是個心思通透的人,不必多說,他總能明白很多。
“多謝。”除了這一句,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那東西做做樣子也就罷了,不可真的入口。”他提醒她。
蘇曉知道他是關心身邊的人的,隻為她一句要救祝維摩,他就冒著私送藥物出宮的罪名給她取藥,還叮囑她不要真的吃了那藥,這些足以證明大哥沒有看錯他,他是個好人。
“一個人下棋不如兩個人有趣,有空我來陪你下棋。”
“……”他沒有多說什麼,顧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蘇曉知道他這就是答應了意思,嘿嘿的一笑,抱著那包藥跟他道了別,出了診室。瞥眼過去看祝維摩那邊,他正一心把脈,專注的樣子好像沒有自己,也沒有世界。然而這樣的專注之下,他竟然感覺到她的目光似的,抬眼向她。蘇曉慌忙的別開眼睛,包著藥跑出醫館,坐上馬車,叫車夫回王爺府。
一進車門,就看到暮雪在裏麵悠閑的坐著,兩手搭在座椅上,翹著修長的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包裹,“夫人好早,看來昨晚王爺又沒得逞……哎,教了他那麼多招,竟然一招都不管用。”
蘇曉白了他一眼,心想真是個妖孽,莫名其妙的出現也就算了,還總教壞她可愛單純的小李胤。她走過去,踢了一腳他的腿,擺擺頭讓他坐過去一些。他放下腿來,拍了拍,“夫人,請。”
“快讓開,不然就給姐姐我滾下車去。”蘇曉沒好氣的說。
他咧嘴一笑,乖乖往旁邊挪了挪,騰了一不大不小的位置給她,“請坐。”
蘇曉坐下去,那空間正好容下她,左旁就是車壁,又邊就是暮雪那朵妖嬈的男人,貼得她緊緊的,她知道他對自己沒興趣,也就懶得跟他計較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把屁股往他那邊一扭,“過去一點,別擠著我。”
“我喜歡擠著你,暖和。”他嗬嗬的笑,指了指她手裏的包裹,“這是什麼好東西,算我一份。”
她嫌惡的斜眼看著他,“女人的藥,你也要吃?”
“就是毒藥,隻要是夫人給的,那也得吃。”他笑,琥珀深眸細細的看著她,趁她不注意,一把搶過她懷裏的藥包,三兩下就打開了。
蘇曉來不及阻止,裏麵的藥已經都讓他看完了,她撅嘴,把藥包又搶過來,重新包好,抱在懷裏,偏過頭去不看他。
氣氛忽然凝固起來,有些尷尬。
隔了一會兒,他伸手抓住她的肩,把她的身子轉過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問,“孩子是誰的?”
“呃……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曉掙了一下,掙不開他的手。
他認真的看著她,又問了一遍,“到底是誰的?”
“關你屁事,你抓得我好痛,放手。”蘇曉騰出一隻手來,拍打他的手背,他卻反而抓得更緊,琥珀眸子裏再沒有一點笑意,繃得極緊,“好,我不問你這孩子是誰的,但這些打胎藥,你不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