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竟在街上碰到八爺。
幾日的變化都可以很大,感覺都變得很滄桑。
“八爺,你離開京城吧,帶著阿哥、福晉出去周遊山水,別再回來了,也別再爭鬥了。大清江山秀麗,趁著現在還走得動,出去走走好了。”我說。
“還能走嗎?都到現在了還走得掉嗎?多少人會受牽連啊!”八爺緊皺了一下眉頭。
“八爺,隻要你放下了,他們也會放下的。”
“放下,放下……”
他忽然抬頭緊緊盯住我,“蘭雪,如果我放下了,你能放下嗎?皇上當初賞你《徐霞客遊記》,其中的寓意你懂的,現在你讓我走,那麼你會和我一起走嗎?隻要你和我一起走,我就離開。”
不,不……
我往後退開一步。
“嗬,我懂了。”他苦澀地笑了一下,“我不會離開的,即使到最後真的是輸,我也不會離開,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八爺……”
風吹起他的衣衫,他顯得那麼單薄,但這一次他卻走得異常堅定。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病得很嚴重,移居暢春園。
這幾日,宮裏傳出消息說皇上越發病得厲害。
這日,在京的阿哥全都被宣召去了暢春園。
我知道結局就要來了,胤禛一定會贏。
晚上的時候,城裏突然兵荒馬亂起來,北京城裏戒嚴,十三阿哥去了豐台大營,那一刻,得到消息,康熙駕崩了。
康熙留下遺詔,傳位四阿哥胤禛。
胤禛和十三阿哥忙著康熙的喪事和新君登基的事情,無瑕顧及到我。而我對於權勢地位本就沒什麼想法,因為他是胤禛,我才會那麼想幫他奪得想要的,等一切都完成了,我反而覺得累,這一切是建立在多少鮮血一樣的代價上的。這一場殘酷地爭奪之中,到底誰對誰錯,我甚至找不到答案。
第二日,來了一個車夫。
“蘭姑娘,四阿哥他生病了,皇上讓你去看看他。”車夫一臉急色,我一聽也急了,沒有細想就跟著他上了馬車。
我一上馬車就開始暈,因為想著弘曆的事情,我努力壓製著心裏的不適,隻想著趕快去看弘曆,催促車馬駕快點兒。
行了好一段時間都沒到,我忽然覺得不對,忙掀開簾子看出去,這根本不是去宮裏的路。
“停車。”我喝道。
車停下,我走下去。
一,二,三……十個要我命的大內高手。
“為什麼?”我問。
“你應該知道的,先皇曾說,你留下是福也可能是禍,為了防止意外,自然不會讓你存在於世。”
下一秒鍾,一群人就打了起來。
刀光劍影中,是殘忍的刺殺。
我手握匕首殺紅了眼。
漸漸地我被他們逼到懸崖邊……
風很大,吹散我黑色的頭發,絲一般飄蕩,我像一隻在空中飛翔的蝴蝶……
月高高,心寥寥,拂微風,雲飄遙。
孤江邊,心邈邈,兩世牽,誰人曉。
回首間,幾多歡笑昨夜天,
殘憶追舊年,
而如今,人事早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