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辛棄疾(2 / 3)

蕭山沒打算在這裏搞反腐倡廉,這種事情要趙瑗動手,他隻是根據當地的情況,提出要加固城池,訓練兵丁,屯田補給等。期間趙瑗也派過幾個人過來,都是兵器監的工匠,蕭山和他們談了很長時間,將自己能夠想到的有用的兵器都說了出來,有很多細節自己也想不起來,畢竟他不是搞武器製造的,隻能依靠這些工匠去改進。

針對南宋缺馬,難以抵抗金國騎兵的情況,蕭山希望能夠將軍隊的建製稍作改進,近代軍隊的騎兵數量並不多,都是掩護側翼或者偵查用,主要還是靠步兵和炮兵。宋軍本有的遠程射擊武器如突火槍,神臂弓等都不錯,有效射程可達到上百步,和後世的手槍類似。

冶煉工業並不發達,但是蕭山記得明代就有了管狀大炮,他在襄陽城的時候也曾經做出來過三個。現在有了京城兵器監的支持,蕭山希望他們能夠製作出來隨軍推行的大炮,如果有了能夠便於移動的大炮,那麼組建炮兵就有可能。

這樣混合兵種的組建,如果運用的好,足可以對抗金人的騎兵。

在半年後,趙瑗送來第一批新研製的軍火,當然不可能有步槍衝鋒槍之類,但卻有了蕭山夢寐以求的類似迫擊炮的東西,攻城利器。

還有一批手榴彈,土火槍等物,蕭山根據武器的變化,從新調整了各個兵種的配置,並且增加了步兵的投雷和射擊訓練,又將建康府現有的八百騎兵從衝鋒改為掩護側翼。

南宋水師一向比較強大,這也是金人數次南下皆不成功的原因,蕭山看到那些四五層樓高的戰艦,以及各種鐵皮船,運兵船以及斥候船等,心中頗為激動,水師除了建康一帶,還有以前嶽飛所部的李寶所率領的海舟,經過改進,已經有部分大型戰艦上安裝了管型大炮,成為了炮船。

這一切的改裝和研發,都是絕對機密,必須嚴防被完顏亮盜版了去。蕭山命人嚴加看管長江一帶的防線,遇到有可疑人員立刻驅除,決不能允許他們靠近屯兵練兵之處。並且在趙瑗的支持下,派出了大量間諜,前往江北打探消息。

蕭山在江淮一帶忙的不亦樂乎,趙瑗在京城也沒閑著,他自從趙構下台以後,就開始著手新的人事布置,罷免了主和派的官員湯思退等人,並且將當時名望甚高,已經賦閑在家已久的前宰相張浚請了回來,又大力的提拔主戰派的陳康柏,陳俊卿,虞允文等人。並且廣開恩科,招納人才,考核全國官員,縮減支出,並培植自己的勢力。

蕭山派出去的奸細活動頻繁,有的被完顏亮抓住,有的卻弄回了消息。眨眼間一年過去,又到盛夏,這日蕭山正在查看這個月的練兵記錄的時候,忽然收到消息,抓到了可疑的奸細!

這些天因為蕭山查的嚴,本著寧可錯傷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他已經處理過十多個奸細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蕭山並沒有過多的驚訝,隻是命人帶進來。

被帶到營中的人和往常一樣,雙手被縛,頭上罩了頭罩,蕭山抬頭看了一眼,隻見來人是兩個,一個五大三粗,身材彪悍,皮膚黝黑,是個中年漢子,另外一個卻隻有十三四歲,雖然長的高,卻因為在發育期,顯得有些單薄。

蕭山照例問道:“叫什麼名字,過來做什麼?”

那個中年漢子卻答非所問,雖然頭上帶著頭罩,但聲音卻有兩分熟悉:“蕭山,你是不是就是那個秦家油鋪的蕭山?”

蕭山的身世並不是什麼秘密,知道的人也多,蕭山不以為意:“是!”

那個中年漢子便激動起來,語調也變了:“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張誌雄啊!”

蕭山開始努力的回憶,名字有點熟,聲音也有點熟,但張誌雄是誰?

張誌雄身邊的少年有些不太高興的開口:“張大哥,跟他廢話這麼多幹什麼,還以為南邊有英雄,原來是個連人都不敢見的懦夫!”

蕭山並沒有被少年的話說激怒,他隻是揮了揮手,營中侍立在兩旁的士兵便上前,將張誌雄的頭罩摘了下來。

蕭山一看到張誌雄的臉,就登時呆住了,張誌雄咧著嘴朝蕭山嗬嗬的笑。

兩人對視了三秒鍾,蕭山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到張誌雄麵前,搖著他的肩膀:“三哥!是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山年幼的時候在京城油鋪裏所認識的油鋪中的夥計張三!當年張三離開臨安北上,渡江之後就再也沒有半點音訊,臨走的時候兩人商量名字,張三改名張誌雄,現在故人突然出現在這裏,蕭山心中激動不已,忙上前給他鬆綁,又請他坐下,招呼人看茶。

蕭山營中的侍衛一見狀,就知道自己抓了蕭統製的朋友,便也上前,七手八腳將跟著張誌雄一同前來的那個少年鬆開。

那少年鬆綁後卻並不坐,隻是四處張望查看,臉上一股勃勃英氣。

蕭山指著那少年問道:“三哥,這是……你兒子?”

張誌雄哈哈大笑起來:“我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兒子?這位是我新認識的小朋友,我在江北山東一帶占山為王,趁機殺些金人出氣,有一次下山遇到這個小朋友,他說聽聞我的名聲,要跟我上山。他在山上住了兩個月後,我們就聽說了建康府的統製叫做蕭山,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就過來瞧瞧,果然是你啊!”

蕭山和張誌雄握手而笑,張誌雄招呼那個少年:“來,過來,我給你介紹認識一下,這一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蕭山。”那少年就對著蕭山上下打量。

張誌雄又指著那少年道:“他的祖父辛讚,現在是開封府的知府。”

蕭山臉色微變,開封府現在是金人的地盤,開封府的知府,那不就是金人的官吏麼?而且看起來官職還不小,這個少年恐怕是有些貓膩。

張誌雄卻沒有察覺到蕭山心中所想,接著說:“他的祖父雖然是金朝的官,但這個小朋友卻誌向不凡,想要回複河山,是個好樣的!”

蕭山朝著那個少年看去,與此同時,少年也在打量蕭山。

蕭山開口:“這位小朋友怎麼稱呼?”

少年昂首挺胸:“在下姓辛,名棄疾,見過蕭統製。”

蕭山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邊少年的名字——辛棄疾,辛棄疾!!

這可是蕭山在小學就知道的名人了,小時候考試他的詩詞可是不少,蕭山隨口就能背上來:“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辛棄疾歪著腦袋看蕭山,隔了一會兒說:“你想要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倒是不錯,可你這麼年輕,哪裏來的白頭發?詞不達意。”

蕭山哈哈大笑起來,今天一下來來了兩個朋友,實在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他當即設宴款待,隻不過他平時和士兵同吃同住,用度都是一樣,現在來了客人,款待也拿不出什麼山珍海味,不過是打來的野兔,江裏釣起來的魚,以及一些白菜地瓜之類的時蔬。

蕭山和張誌雄敘說別情,吃的不算多,辛棄疾時不時插嘴,聽到蕭山幹掉秦檜的時候一邊拍手叫好,一邊往嘴巴裏塞兔腿,十分爽快。

等到酒席撤去的時候,張誌雄才說:“這次前來,可不單單是認親,我們在金國,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所以趕著過來報信的。”蕭山的探子也打探到了一些金國的異動,這說起來都是機密的事情了,蕭山看了辛棄疾一眼,雖然這個人曆史上大大有名,可現在隻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害怕他口風不緊,泄露了出去。

張誌雄看到了蕭山的眼神,道:“這也是我這次帶他來的目的,有些消息還是他打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