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這才發現,剛剛趙瑗不過在自己房中隻帶了十多分鍾而已。看來自己連趙瑗的妃嬪都夠不上,至多算一個野炮……
他就這麼胡亂的睡了過去,第二天適逢五天一次的朝會,趙瑗將自己要遷都的想法再一次提了出來,史浩為首的保守派堅決反對,而陳俊卿虞允文為首的激進派卻堅決支持。
趙瑗也不用多說話,隻在上麵看著兩邊互相激烈辯論就好。
正在下麵保守派要占據上峰的時候,趙瑗看向蕭山,道:“蕭卿家,你從建康而來,有沒有什麼最新的消息?”
蕭山躬身,按照兩人昨晚商議好的內容奏道:“啟稟陛下,新消息倒是沒有什麼,隻不過臣得到了完顏亮寫的一首詩。”說著,他從懷中掏出昨夜寫好的折子,遞了上去。
執事太監甘昪下來,將蕭山的折子接過,趙瑗也沒看,幹脆的道:“念!”
甘昪便一板一眼的念道:“萬裏車書一混同,江南豈有別疆封,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
趙瑗拍案而起,神色帶著一絲憤怒:“眾卿都聽到了吧,完顏亮根本不是要解決邊界糾紛,這分明是想滅我大宋。朕被逼至此,別無選擇,隻能背水一戰!遷都之事,不必再議!朕心意已決,當於完顏亮一決雌雄!”
史浩等人都慌忙跪下:“陛下且不可義氣用事,三思啊!”
趙瑗佯怒道:“如何三思?朕倒想三思,可完顏亮卻容不得朕三思!”
史浩叩頭諫道:“此一戰關係重大,陛下親臨前線,必然能鼓舞三軍士氣。隻是遷都確實難辦……”
趙瑗打斷史浩的話:“即便是遷都一時不成,朕也準備禦駕親征,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不用多言!”
史浩見趙瑗肯退步,知道這就是皇帝的底線了,隻得道:“若是陛下執意如此,老臣……老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趙瑗在心底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史浩肯鬆口,其它人就好辦多了,陳俊卿等人趁機出列,根本不給反對這任何反駁的呼聲,就開始討論禦駕親征的細節問題了。
蕭山看著趙瑗,臉上露出了不可察覺的微笑,趙瑗亦朝著蕭山看來,嘴角微揚。
等到朝臣議論告一段落的時候,趙瑗便提出了為嶽飛平反之事。這件事情非常順利,既然皇帝都要禦駕親征了,搞搞前期的宣傳是必然的。
趙瑗便下旨尋訪嶽飛的後人,將其遠在南邊流放的妻子兒女下詔,讓其回京。又張出皇榜,尋訪嶽飛失蹤的屍體。
當年嶽飛遇害後,看守他的獄卒不忍其屍骨受損,便將其偷出,埋在大理寺的樹下,此刻皇榜懸賞,那名獄卒的兒子便前來揭榜,重新挖掘嶽飛的屍體下葬。嶽飛屍體出土的時候,肉身不腐,宛若生時,身旁別無它物,唯有一枚白玉環。
嶽雲張憲的屍體亦在其後被挖掘出來,這兩人的屍體隔了這麼多年,都已經被蟲蟻所食,僅留下兩具白骨。隻是讓人奇怪的是,那兩具白骨口中各含著一枚玉扳指,令人稱奇。
挖掘屍體的那天,趙瑗和蕭山都在現場,當年兩人埋骨,到今天已經整整十一年,蕭山上前,將兩枚做記號用的玉扳指收回,緊緊的攥在手中。趙瑗的眼眶微紅,親自主持嶽飛父子和張憲的葬禮,就安葬在西湖邊的棲霞嶺處,上香禱告:“願忠武在天之靈,保佑大宋。”
群臣亦跟著鞠躬行禮,蕭山也在其中。
後世的嶽雲張憲墓都是衣冠塚,而這一次,卻有了真人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