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薑君嵐再仔細看時,才發現那人是自己在乙等弟子堂門口見過的。
莫非是乙等弟子堂丟了人,薑君嵐覺得自己對此事有著出乎意料的在意,也沒細想,就徑直走了過去,問道:“這位道友,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那灰衣弟子立刻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有些失望,道:“小友,怕是此事不是你能解決的。”
他大概是看見自己一身靈脈工作的衣服,認為她根本不可能解得了現在的困局。
雖然這人不是故意蔑視自己,但薑君嵐依然覺得被人小看了去。
她笑了笑,道:“你不說說看,怎知我無法解決?”
她看見那名弟子滿臉懷疑地看著她,又道:“我有一故人就在你們乙等弟子堂,因此有些掛念想問問看罷了,倘若幫得了你便幫一下。我想,道友也是火燒眉毛了才來此地的不是?既然如此,何不死馬當活馬醫一次?”
那弟子倒是頗感震驚:“你怎知我是乙等弟子堂的?”他這下細細打量了下薑君嵐,又有些奇怪地說道:“我怎覺得小友……有些眼熟?”
薑君嵐微笑道:“我曾與道友有過一麵之緣,還記得大半年前,我曾問過你李勝師兄在哪嗎?”
那人突然站起來,一把拉住她道:“莫非你的故友就是大師兄?那……你知不知道大師兄去了哪裏?”
薑君嵐被他這麼冷不丁一問,也是震驚,“難道……不見了的人是李勝?!”
那人點了點頭,道:“我叫付深,在乙等弟子堂與大師兄頗為交好,也是與他走得最近的,但是幾天前大師兄突然消失了,我堂道長大發雷霆,發動了好多弟子去找他,但大師兄就像在人間蒸發了一般,弟子堂搜遍了,甚至都搜到了堂外,也找不到他。
“道長說,若是再找不到,便要去報於掌門,我怕這樣一來,即便大師兄回來了,也是前途俱毀,但我又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就聽人說市坊人多,消息也靈通,就過來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這時陸慧兒已經走在她身邊,將付深的話也聽了七七八八,反問薑君嵐道:“怎麼?難道你還認識乙等弟子堂的人?”
怎麼會不認識?薑君嵐苦笑一聲,當初你和我的那場比試,還是因李勝而起的啊。
她又繼續問付深道:“你既與李勝師兄走得近,那他失蹤之前可有什麼反常的地方?”李勝被人強行帶走的可能性很小,弟子堂還是相當安全的地方,也沒人敢胡作非為,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自己出去未歸的。
但她又覺得很困惑,李勝不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怎會不知,多日不歸弟子堂是會被重罰的。況且自己與他說過陳伯嘉的遭遇,他也應該會引以為戒。
可是即便這麼想,薑君嵐依舊覺得心裏堵得慌,李勝到底會不會做傻事?這個她也沒有底。他去乙等弟子堂的這些日子裏,有沒有改變,變了多少,她也不清楚。感覺上次拜訪他之後,他們之間就一下子變得極其遙遠,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付深搖搖頭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許我的感覺不一定準確。”
“你盡管說吧,對不對等會再說,我想聽聽。”薑君嵐垂下睫毛道,“也許結合我對他的認識,會有什麼線索。”
付深點頭道:“好的。”他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有些沉重,“這大半年來,我一直隱隱覺得大師兄心事重重。大概是半年前吧,我曾經在深夜偷偷看見他獨自買醉,但第二天他卻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鎮定自若的表現,讓我覺得,我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那種消沉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所以日子久了,我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他突然消失,我才覺得那晚我看見的也許是真的,隻是他一直在人前隱瞞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