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三尾靈狐(1 / 3)

黃昏的焚香穀極為寧靜。

和風熙日。

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廳堂樓閣在斜陽中,塗漠著一層層金黃,淡雅而莊嚴。隻可惜,沒有了人聲鼎沸,往來熙攘,剩下了僅僅是破敗。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見靈無緣故地在腦海裏冒出了這兩句詞。

“師伯,這就是焚香穀呀。好像荒廢了很久呢。”

驚羽在陽光下的身影被拉得很久,他定定地立著。那道倒影,倒更象是一位深閨的婦人,在黃昏的村頭,期待出遠門久未歸來的夫君。

見靈也不知道為什麼,心底裏總覺得這位對自己很好的師伯心裏麵裝著好多好多的憂傷,沒來由的總是想胡亂猜測著他在想什麼。

“小靈,你是不是覺得師伯心事很重。”

沒有等見靈回答,驚羽自怨自艾續道,“師伯也是第一次到這裏。當年的焚香穀可是正道武林的擎天之柱,八百餘年中,他們便在這裏鎮守著南錘,阻止了南荒十萬大山裏成千上萬的野獸、蠻夷闖入中原。

隻是後來的正魔之戰,焚香穀卻令人不解地棄守了這裏,令魔道……”

“哎,魔道,其實那有什麼正道、魔道。隻不過是一群走錯了路的可憐人罷了。”

驚羽心中一顫,這句話好熟悉。深深的記憶中,似乎誰對他也這麼說過。

很多年前,有位老人在祠堂問起,“你有沒有見過蒼鬆?……你是不是很恨他?”

“我也不知道,但正邪不兩立,反正我們就算再見麵,也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

那老人在苦笑之餘帶著無限傷心酸楚對他說,“其實,蒼鬆他隻是個走錯了路的可憐人罷了。”

當年老人,逝世沒多久。驚羽便對當年的兄弟,他說他叫鬼厲,拿起過斬龍劍,說的也是,正邪不兩立。

而他最敬重的兄弟的一個朋友,多年之後,托人帶信給他,“如果有一天,你放得開正邪不兩立這個念頭,便到焚香穀走一趟吧。”

眼下,是到了焚香穀。

驚羽突然轉過頭,對見靈道,“小靈,今晚我們便在這裏盤桓一晚吧。”

陸雪琪靜靜地仁立在夜色裏,長長的衣袖隨著秋風飄舞。

南疆別樣的景色撫散著她,漠山遍野的八角樹在成熟的季節裏,在嚐試孕養新的生命。

“人活著,到底為了什麼呢?”

雪琪自言自語著,半生漂零,已不再有年輕的心了。自從親眼見到父親母親兄弟姐姐一個個在魔人的嘴裏變成沒有血肉的生命,水月大師從天而降,救下她,把她這個孤兒當作親生女兒般對待,她便已經從心裏發過誓,這一輩子便不再有愛恨情仇,一輩子便是為著青雲門而生,為天下滄生鎖死自己的心。

然而在比武台上,一個舉著燒火棍的少年,永不服輸的倔強的身影,在古井不波的心底投下了顆石子以後,一切都變了。

雪琪微微笑了笑,或者隻有想到他時,才會有偶爾的開心吧。

三年前,和他再次相遇,劫後餘生的那一種。雖然隻是平靜地任何事都不會發生的待在一起,生活在一起,那半年是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直到有一天,他的房間突然多了一個小女孩,哇哇哭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從那裏來的。

記得那天,天色也是灰暗,風平浪靜的。

“哇哇哇……”

從睡夢裏驚醒後,想到他。推開他的房門,床頭已經躺著了這個小女孩。紅紅的臉蛋,烏溜溜的眼珠子。再看他,一臉的幸福。

“雪琪,快來看。她長得真像碧瑤……”

我的心便好痛,你知不知道,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我的心裏在滴著血。我沒有聽你的解釋,第二天便去了無情海。你說那是天下五大凶地之一,是個讓人絕情死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