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看看隆，隆在等著她。等著她去做一件事情，無論哪一件事情是否值得浪費時間；等著她表述自己的觀點，無論那個觀點是否正確。他在等著她，這樣足夠了。縹緲轉身直麵對太貴妃。
太貴妃獨自立在廳堂間，像是自己母親麵對一群的家仆人一樣，用自身的氣場冷凍在場的所有的仆人。她是憑著什麼如此高傲？憑著什麼藐視他們的價值？憑著什麼漠視他們的存在？憑著什麼忽視他們生命的意義？
縹緲慢慢的走下台階，她和太貴妃站在同一個平台，本該和她站在同一戰線的後宮的先皇的妃子們，縮著身子看著地麵，時刻準備跪下，祈求保留自己的性命。
“作？您三番五次的提醒我不要作，今天，我當著眾人的麵和您好好地辯論一下，什麼是作！”縹緲說。
太貴妃的身高略微縹緲低些，她需要仰望著她，對她說話。
“您為什麼不問我，按照我的選擇，您會得到什麼？”太貴妃說。
“不會問。”縹緲認真的回答。
“為什麼？難道您離開了這裏，您的生活還能算得是好的生活嗎？”
“您跟蹤過我？”
“對。您的生活雖然可以用您的一雙手賺取生活費，而這種待遇也是執政官創造的。”
“您認為。。。。。。”
“對。我認為您不可能照顧自己，更不會讓自己的生活品質高一些。一個人如果總會在貧苦線掙紮，這貧苦線會像銼刀一樣，搓掉人的價值，搓掉人的品格，到時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和野獸無二。”
“。。。。。。”
“您正值青春，生活有無限種可能。即便是有無數種可能，最後都會有兩條路走，一是鼎盛繁華，一是落魄無助。我不知道如您這樣選擇，最後奔那一條路呢？”
“您這樣推測的理由是憑著什麼？”
“您以為，我當年沒有幻想過憑著自己的本事，為家族增添一份保證和財富嗎？幻想的現實很美，幻想的自己能翻天覆地大有作為。在這樣的世界，一個女人隻能依附到男人身，借助他的力量，成自己。”
“您不愛先皇。”
“愛。我從來沒不會勉強自己。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也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您的願望是什麼？”
“保護我的家人，讓我的族人們生活的更好。”
“在這個世界，我沒有家人，更沒有族人。”
“。。。。。。”
“我沒有要保護的人。”
“。。。。。。”
“我隻知道活在這裏，隻要了解這裏的人是怎麼想的可以。”
“。。。。。。”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難道不對嗎？”
“錢多了，您會怎麼用？”
“錢多了？沒有想過。”
“您想過要過什麼樣子的生活嗎？”
平日，自己沒什麼追求，沒有人願意停下來等我，沒有人願意等著我說出我想要如何。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竟然是我創造的世界，低級人類，難不成心有所思，必有所得？我回頭看向高高在的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沒有。”縹緲回答。
“什麼都不喜歡嗎？”
寶物都是有靈性的，它們會不通知縹緲一聲，默默地鑽入縹緲的袋子，根本不用縹緲來召喚。“沒有不喜歡的，也沒有喜歡的。”
“。。。。。。”
“她和您不是一個階層的。您所想的問題，在她這裏都不是問題，即使她不會為自己籌劃，她還有我。”隆說。
“啊，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縹緲身子斜斜的靠了過去。隆穩穩地讓她依靠在自己的懷。
“是啊，她還有您。您可以護她一輩子嗎？”
“一輩子？我從來沒沒有想過一輩子。”隆說。
縹緲點點頭，他們的壽命很長，是不能用一輩子來收尾的。
“先皇在世時，他說要護我一輩子，結果，他走了，留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
“我不會她先走的。”隆說。
縹緲用手指戳戳隆的胸膛，“什麼不會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