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還記得蕭楠當時不畏懼教導主任的批評,燙了個大卷發。她把陳默拽到角落裏,用手捂住嘴,壓低聲音在陳默的耳邊說她交了男朋友,那個男孩的名字叫林小東。蕭楠稚氣的臉上寫滿了快樂與興奮。那之後的幾天裏,蕭楠總是帶著個小飯盒,裏麵裝著她親手給林小東做的壽司,煎蛋等各種各樣的愛心早餐。那個時候距離林小東的高中畢業禮還有132天,陳默看著時間飛快的流逝,而沉浸在熱戀中的蕭楠根本沒注意時間沒站在她這邊,林小東即將向名為大學的新世界走去,而等著蕭楠的還有新高三的學習壓力。
現在,陳默很慶幸,蕭楠的世界裏有個新人出現。同時她也相信這個男人不會給蕭楠帶來傷害,人長大了,她懂得如何處理和規避危機。戀愛是需要經驗的,女孩是在戀愛中成長的,女孩們不是經不起風浪,她們隻是經不起時間。
“他是做什麼工作的,怎麼就把你給騙到手了!”陳默把蕭楠拉近自己的身體,控訴她的先斬後奏。
“他是我家鄰居啦,剛搬來不久,我媽一聽說人家沒有女朋友,就天天撮合我們。”蕭楠無奈笑笑,二十五歲,還沒男朋友的女孩就好像要被剩下了,媽媽們焦急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是做室內裝潢的,跟大王一個專業的。”
“哎呦,這以後裝修個房子什麼的都得找你們啊。”
兩人聊天的時候,新娘進場了。王寧很美,尤其是今天,美得驚天動地。穿婚紗的這天,是女孩們從小就向往的,白色的婚紗象征了美好、純潔、承諾,以及對愛情的忠貞不渝。陳默和蕭楠都哭了,她們最愛的朋友,找到了她篤定的幸福。
陳默和蕭楠把王寧和她老公送上前往馬爾代夫的飛機開始他們的蜜月之旅。王寧挽著她老公的胳膊,兩個人親昵的說著悄悄話,一個幸福家庭的誕生了。
回到家裏,疲憊的陳默簡單的梳洗一下就睡著了。她足足睡了六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陳默的肚子餓的咕咕叫。她是不會做飯的,這個時間她也不想叫外賣,她不覺得這個時間點讓陌生男人來敲門是件好事。陳默打開空蕩蕩的冰箱門,傻傻的發呆。這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陳默嚇了一跳,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隔著門眼看門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衣著邋遢,醉醉醺醺的站在陳默的門口。男人持續的敲著門,獨自在家的陳默不敢應聲,這時男人拿出一串鑰匙,竟然開始打算自己開門了。陳默沒辦法隻能大聲喊,問男人是誰。男人聽著聲音不對,立刻開口大罵,說什麼自家進了小偷。
夜晚的安靜就這樣被打破了,樓道的感應燈一直沒滅過,可是即便這麼吵也沒人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男人不知道是給誰打了電話,然後安心的坐在了門口,嘴裏還念叨著什麼。陳默害怕極了,心想這不會什麼犯罪團夥吧。
因為父母都去旅遊了,陳默隻好聯係了單獨在外麵住的哥哥,陳靖。
“喂,哥,謝天謝地你接電話了,咱家門口坐了個男人,一直敲門。”陳默聲音顫抖著,有點要哭出來的感覺。
“什麼?什麼男人,他在咱家門口幹什麼?”陳靖那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想也知道他又出去忙他的應酬了。
“我不知道,他就坐門口了,剛才還想開咱家門,好像還給誰打電話了。”陳默大喊了一聲,她是真的著急,一時間沒控製住音量。而她的這聲吼刺激了門口的男人,他又開始砸門並且大聲叫罵著。
“你把電話給我,”手機好像是被誰搶走了,然後被帶到了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怎麼了?”
“我害怕。”
“我們這就來,別怕。”男人的聲音帶著關切,是陳默熟悉的聲音。陳默蜷縮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把頭埋在雙腿間。她等著紀韓來找她,心情就像以前一樣的忐忑不安。
紀韓和陳靖趕來的時候,警察也已經到了,隻不過沒看見認識的人之前陳默一直都沒開門。原來,這個坐在地上的醉漢是樓下新搬來的住戶,以為自己家招了賊所以一直不依不饒的敲門叫罵,甚至還報了警。
全部忙活完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紀韓,去我家睡吧,這麼晚了,別折騰了。”陳靖揉著太陽穴顯然是累極了。
“不太好吧。”紀韓看看麵無表情的陳默,她還是有點害怕,臉色有點發白,“我也是累了,就去你家住一晚吧。”
三個人一起回到陳默的家,紀韓住陳靖的房間,陳靖睡在父母的房間。陳靖回家倒頭就睡,陳默反複的確認門有沒有鎖好。
“能給我杯溫牛奶嗎?”紀韓站在陳默背後,看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檢查門鎖有點心疼,她終究還是沒能走出那段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