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淳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小十四的模樣,第一反應不是受到驚嚇,而是眼淚刷得就奪眶而出,隻是不敢向前擁抱他。
“我就是你手腕上的小花蛇,是一個蛇妖。”小十四心疼的將自己眼前的女孩擁入懷中,綠色的旗袍穿在她的身上真的很合身,閑的她漂亮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金淳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隻是不住的掉眼淚,良久。
“對不起,我現在就帶你走,我們一起。”小十四的思維比較單純,她隻是單純的以為金淳是不敢逃跑,現在自己來了就能帶他逃跑了。
金淳從他的懷裏抬起頭,輕輕的將他推開,慢慢的搖了搖頭:“你走吧,你快些走。”
小十四聽她這麼說,不由得有些詫異。
“我不能走,為了孫班主,為了大家也為了我娘親和弟弟,你趕緊走吧,我就當小十四死掉了。”金淳輕輕的說,一字一句帶滿了不舍。
“你真要嫁給那個老家夥?去給他做一輩子小妾?”小十四的語氣不由得有點氣憤,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金淳是怎麼想的。
金淳又開始掉眼淚,低頭不說話。
“難不成,你是嫌棄我是一個妖?”良久,小十四拿出莫大的勇氣這麼問。
“我不是不想跟你走,我是不能跟你走,你想想我要是和你走了,我娘怎麼辦?我弟弟怎麼辦?孫班主他們怎麼辦?小十四,我不能走啊。”
小十四沉默了,悶悶的望向她,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穿著漂亮的旗袍,哭成一個淚人,心裏不由得也覺得自己荒唐。
“如果哪天你想開了,就去山上找我吧,我等你。”說完,小十四便一晃就沒了蹤影。
金淳擦了擦眼淚,心裏刀割一般,她抹了抹臉,把臉上花了的妝,擦了幹淨。
然後金淳嫁到了將軍府,老將軍年歲大了,對金淳也蠻好,將軍夫人也是溫和的脾氣,她自己沒兒女,也就當她如女兒般養,隻是別的幾房小妾都瞧她不順眼,處處為難她。老將軍的幾個兒子,暗地裏覬覦金淳的美貌,可憐老將軍一輩子光明磊落風風光光,幾個兒子卻不務正業。
沒過幾年,老將軍便與世長辭,將軍夫人便主張將軍府大權,金淳年級尚小,將軍夫人也有意將她趕出將軍府,希望她能遠走他鄉,再尋得一個好人家,畢竟她年紀不過23歲,這麼小小年紀守寡,也實在是難為她了。金淳也重重謝了將軍夫人一番,可是命運這東西,又在不必要的時候出來為難,正當金淳準備收拾收拾去找小十四的時候,老將軍的大兒子半夜闖入她的房間,粗暴狠劣的奪走了第一次。
金淳始終忘不了那個在她身上起伏的醜陋男人,不論她怎麼反抗都沒有用,當男人發現她還是第一次後,竟然有些欣喜若狂,那張扭曲醜陋的臉上,充滿了意外的驚喜。
再後來,金淳就離開了將軍府,回到家沒兩個月,自己的老母親也終於病重長逝。送喪的路上,弟弟舊病複發,想必也是心裏打擊太大,沒多久,也走了。金淳悲痛的安葬了自己的弟弟,沒幾日便發現有些不太對勁,心懷忐忑的前去城裏的醫館就醫,可是最不幸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懷孕了。
從醫館出來後,金淳手上拿著大夫給開的安胎藥,身上還穿著那件綠色的旗袍,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她覺得自己命苦的很,但是她從不抱怨給誰聽。她默默的走回了自己的家。
小十四在山上蓋了處小院,等著那個他喜歡的姑娘過來找他。和他長相廝守,雖然他知道,這希望渺茫。可是當他再見到金淳的時候,金淳挺著一個大肚子,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時間爬上這深山,是近黃昏的時候,她輕輕叩了叩那可有可無的柴門框,額間的碎發濕透,穿著一個寬大的裙子,還背了一些包裹。小十四連忙上去把她拉進屋裏,相顧無言。
“對不起,現在又來麻煩你,但是我想要他活下去。”金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輕輕的撫摸。
小十四不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金淳有時會斷斷續續的講給他聽,偶爾也會開玩笑的說:“他爹長得醜,我倒是希望他長得能像我。”
可是到最後她的願望也沒實現,她生產的那天,隻有小十四在,小十四自然是不會接生,就下山抓了一個村裏的穩婆過來,結果還沒趕到,金淳就難產死掉了。
對麵的男人突然站起來向我走過來,眼裏瑩瑩的含著一汪泉水,楚楚可憐的緊,卻又給我一種十足的傲嬌氣質。揪了揪不怎麼合身的旗袍,衝他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