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佺走後莫笑又是一個人閑在屋裏了,心中盤算著事務。
雖說這南唐撐不過一兩年,邊塞也是烽煙戰火不斷,但自己畢竟作為公主身在金陵,也還算得安穩,生活富裕吃喝不愁。
但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居安而思危,莫笑站在近千年後的眼光也很是明白曆史的無情,自己必須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從離開林莫笑的身體到這裏來已經快一個月了,這一月中她看著那些兵官做著,聽著那些朝臣說著,心性早已不是剛到府上時的高昂,自知和這些老滑頭比起來自己還是年輕太多,反而會引火燒身。
雖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在這幾天的觀察中莫笑倒發現許多蹊蹺的地方,這興國公主雖軟弱,是人盡皆知的“病美人”,藥不能停,卻總是有王公大臣來拜訪探望,說是祖上沾親帶故,但莫笑知道這說白了就是巴結。無緣無故的親近是不可能的,這些人的舉動讓莫笑心裏很不安。若是這公主真有什麼可利用之處,自己到時候可就麻煩多多了。
所以即便李煜視她這個侄女為知己,處處相護,莫笑還是私下招募人手建立心腹。她不求為虎為龍,隻求自保守住身邊所愛此世無憂。
若有一日真以劍矛相向,她必定以死相搏。
突然薈芸走了進來,正撞上莫笑思到痛處的苦笑,愣在那兒。
莫笑見是她便走了過去問是有什麼事。
薈芸輕抬手中的茶壺“公主可忘記了這菊花茶……”。莫笑一拍腦門,便忙讓薈芸放下。又朝她看了看,想了一想,找來筆墨在紙上寫了幾條遞給薈芸。
“你把這個拿去廚房,叫他們按照這上麵的幾味配齊了就著上次順天府尹送來的燕窩熬成粥送來。”
“這是要做什麼?”
“哦對了……”莫笑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又想起了什麼,說:“再吩咐茶房用畫了玉蘭花金勾邊的那個小瓷壺泡一壺青茶送到我的臥房去,告訴茶房的田總管那壺放在最右邊的閣裏。”
薈芸一臉迷惑不解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莫笑輕輕一推:“快去吧。”也隻得往廚房去了。
不一會兒她便端了粥來,莫笑嚐了嚐滿意地點點頭,又自己端了起來,攜著薈芸往臥房去。
推開房門,莫笑看見梓清正站在自己的桌邊用筆寫著什麼,不到半日氣色便已經好了許多。
“誰?”他聽見有人進來,輕問一字。
“我。”莫笑答也一字,端著粥緩緩走到桌前。
梓清一笑,依舊用他低沉的嗓音輕輕地說:“為何?”
“送粥。”莫笑也是一笑。
一陣風來,熱粥的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梓清緩道:“好香來。”
廢話,這可是用金絲燕窩做底料的粥啊!莫笑心中暗暗翻了無數個白眼,聲音依舊淡然但答:“良勝藥。”
“何出此言?”
“經驗所至。”
“體強自然醫。”
“以補養天成。”
……
艾瑪……這是較上勁來了啊!莫笑暗暗叫苦不迭,麵上卻得依舊保持鎮定,好像在比賽似的不願落了下風,一旁薈芸聽著他們這一番你來我往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