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山脈連綿二千餘裏,西起西靈國東境,由西至東延伸橫貫方羅國,如同一座巨大屏障,將方羅國分為南北兩部。
青黛山東部山腳下,有一方湖泊叫霧湖,霧湖占地方圓數百裏,水產豐富,因為常年湖麵水霧繚繞所以得了這個名字。霧湖的早晚,霧氣更加濃鬱,就連生於斯長於斯的一些漁民都會在湖裏迷路,所以基本進出湖裏的人都會把時間限定在日出後半個時辰到日落前半個時辰之間。
霧湖東南岸不到兩裏,背靠青黛山有一座莊園叫歸湖莊,此時在歸湖莊的大廳裏,莊主李道一正在接待客人。李道一四十出頭,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給人一種敦厚堅毅之感,客座上的客人,卻是一位身穿富貴袍的員外爺,身材不高卻微胖,圓圓的臉盤,顯得一團和氣。此刻,李道一的臉上帶著笑容,很是開心:“吳師兄,你看離絳珠和青峰的好日子已經不遠了,我這正準備到尊府上和你商議商議,沒想到你卻親自過來了,實在是……”
一身富家老爺打扮的吳師兄名叫吳洲,擺了擺手,說道:“木頭啊木頭,咱們快三十年的交情了,你跟我客氣啥呢?”
原來,李道一和吳洲乃是同門師兄弟,年輕時候的李道一就方正嚴謹,在一眾師兄弟中出了名的“古板”,又因為名字裏第一個字帶了“木”,第二字帶了個“首”,所以得了一個“木頭”的綽號。
吳洲輕輕呷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上,繼續說道:“李師弟,其實我這次來,並不單單是為了孩子們的事。”
“哦?不知師兄此行還有何事?”
“十方鏢局的事,師弟可曾聽說?”
聽到此話,李道一不禁皺起了眉頭:“師兄說的可是幾天前劉總鏢頭被滅門之事?”
吳洲輕輕點頭:“正是此事。劉平甲一生謹言慎行,處處與人為善,雖然一身功夫不差卻也輕易不肯得罪人,為的就是鏢局這口飯不好吃。誰想到行走江湖三十年沒出事,打算封刀歸隱卻遭遇如此慘禍。一門二十一口,連兩歲的孫子、家裏的仆傭都沒放過,這凶手也真夠手黑。”
臉色凝重起來,李道一言道:“是啊,對兩歲的嬰兒也能下手,也不知道是怎樣窮凶極惡之徒。不過,這與師兄又有何關聯,我記得師兄多年前便不涉江湖之事了吧?”
吳洲道:“至從娶了媳婦,又有了丫頭,我對江湖上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早就不過問了,不過你不尋事,事也會找上你啊。說起來,那劉總鏢頭的夫人也是武道中人,娘家乃是內陽城尹家,劉夫人正是現今尹家家主尹明飛的堂妹。我年輕時候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曾欠了尹家老二韋明誌一個人情。前天,我收到尹老二一封信,說是為了妹子一家的事,已經來了江半城,關於凶手也有了點眉目,想請我去幫個手。”微微頓了頓,吳洲繼續道:“昔日我在車草山為了兩枚鐵心果和綠城嚴家三個混小子起了爭鬥,若非尹老二搭手,怕是不能全身而退,雖然最後鐵心果沒得到,總是欠了這人情,尹老二請我去幫忙,我可不得不去啊。這次這事,我看有幾分棘手,所以……所以我專門來請師弟出山,有你在,我心裏也踏實。隻是,我也知道師弟封劍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