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羅?”
“哦!夏羅是餘濱南部的一個小地方,不怎麼有名。”
“嗯!”聲音很輕。隨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開始專心吃飯了。
飯後,蘇慕開始上工,把今天要用的材料送到前院。而佔彧則在染料棚下靜坐閉目養神。時近中午,蘇慕做完工回來繼續找佔彧聊天。
“回來了?”
“恩!我把午飯也帶回來了!”
“小夥子,謝謝你啊!”
“大叔,你客氣啦!”
用過飯後,佔彧忽然問道:“蘇慕……你是個好小夥!我……想求你幫個忙!”
求!為什麼用“求”這個詞?這多少讓蘇慕有些措手不及:“大叔,有什麼事您吩咐。什麼求不求的!”
“那我就不客氣啦!早上你說你是夏羅人,能帶我去夏羅嗎?”
“去夏羅?!”蘇慕怎麼也想不到佔彧會提出這樣一個請求。他想問為什麼,但佔彧已經搶前開始解釋:“你是個好孩子,我看人不會有錯!我也不用瞞你,我是為了躲避追殺才躲到這來的。”
“躲避追殺?!!”蘇慕這個小子哪裏見過這種事,就是“殺人”二字也僅是從長輩口中聽過而已。
“我身上的傷很重,需要找個隱秘的地方靜養。這個地方他們很快就能找到。”他的眼睛放爍著正氣的精光,讓人不容懷疑。“相信我,我不是壞人!”
蘇慕怎能再懷疑,原本心中還存有對佔彧來曆的疑慮,此時見他真摯坦誠,這份疑慮便也消了。隻是,蘇慕是染坊唯一一個男的,染坊的重活全靠他一人,實在不好走開。這可有些犯難。
佔彧見他麵露難色,不再勉強:“既然你有難處,我也不便強求,多謝這幾日的照顧!”蘇慕見他起身要走,念他傷重,心中不忍,便道:“大叔,您別誤會,我這就去請假,明天我們就出發!”佔彧知道他有難處,本不想強求,但蘇慕既然如此說了,加上自己的傷勢不容再耽誤了,也不再拒絕。
前院坊主客廳
“不行!”一位紅衣女子怒氣洶洶地向蘇慕吼道,“蘇慕!你是坊裏唯一一個男的,你走了坊裏的重活誰幹?”
蘇慕被這女子的氣勢壓得不敢抬頭,但還是不服氣地辯道:“我今天把這個月的活都幹了!”
“行了!行了!你到底什麼事啊,要離開那麼久?”女子的語氣雖溫和了許多,但表情上並未緩和。
“家裏有些事要我回去處理一下!”
“家裏?你家不就在如虞嗎?”
“我說的是老家!老家在夏羅。”蘇慕解釋道。
“哦!”女子多少有些無奈,“好吧!你盡量早回!”
“好!謝謝啦,羽貞!”
這女子是染坊坊主,十六歲承繼這間染坊,硬是憑一己之力把這間染坊做得有聲有色。其時之人並未精熟製衣染色之術,下等平民中大有無衣可著者,經染製的衣服隻流行於富貴人家,整個餘濱國也不過四五家染坊而已。如虞是餘濱僅次於都城的第二大城,這間染坊是如虞唯一一家染坊,遠近顯貴皆是著其染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