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樣的場景,安易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周圍看不見任何光亮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安易拚命地大聲呼救卻發現再努力周圍也不會產生任何聲音,直到安易快被這種黑暗與沉重弄到窒息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怪笑,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就在這時安易從夢中驚醒,身上全是冷汗,看著周圍熟睡的媽媽,她不忍心叫醒她。
她鑽到媽媽的懷裏汲取溫暖,媽媽在半夢半醒中問了句“怎麼了?安安”,安易搖了搖頭說沒事。
終於在媽媽的懷裏她又安睡過去。
記憶回到小時候,那時安易才三歲,由於父母忙於生意,安易被送到奶奶家照顧,送去之前還好好的,結果回來的時候安易突然就陷入了自閉,本來活蹦亂跳的小女孩如今卻變得沉默寡言,失去了一個孩子該有的活潑的天性,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安易的媽媽和奶奶鬧了矛盾,到現在安易媽媽還是不願意去安易奶奶家。
沒人知道原因,那些年也沒有視頻聊天,國際長途電話很貴,安易父母出國做生意,有時幾年也回不了一次國,偶爾回來也是很匆忙的,有時看到安易一個人在角落裏玩,但更多時候安易已經睡了,其實奶奶知道這個情況時,帶著安易去寺裏拜過佛,也請她在麻將桌上打聽到的神婆幫安易看過,可是仍不見好轉,因為擔心兒子在國外的生意,所以決定先隱瞞這件事,所以十歲的安易被接回家時,早已被心理疾病折磨得痛苦不堪,直到媽媽第一天摟著安易睡的時候,發現安易在夢中掙紮,渾身濕透,媽媽馬上把安易叫了起來,醒過來的安易並沒有同媽媽說些什麼,隻是呆呆地看著角落發呆,安媽媽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果然將近一個星期的相處,她發現安易並不和人說話,總是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且在睡覺睡得渾身冷汗是時常有的事,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安媽媽和安爸爸商量之後,帶安易去看了心理醫生。
“喂,老林哪?還記得我嗎?對,我是白玥,有點事想找你幫幫忙,那個你家玫玫不是心理醫生嗎?對······”就這樣白玥為自己的女兒聯係到了高中老同學,畢竟知根知底。
就此10歲的安易開始了長達7年的治療時光,到現在安易還是偶爾會被夢境折磨,而白玥因為覺得虧欠女兒,所以白玥幾乎每個在家晚上都陪在女兒身邊睡覺,而兒子從3歲到現在11歲,白玥都很少陪他睡,不過安曄倒是很懂事,小的時候雖然偶有哭鬧,長大一些明白姐姐是生病了,還會主動關心安易。白玥感到很欣慰,可隻要一想到女兒,內心就抑製不住的愧疚。
一個身體生病的人或許可以痊愈,但是如果一個內心曾經受過很重的傷的人可能永遠不會痊愈了。即使周圍的人再努力,盒子裏的黑暗還是隻有安易一個人獨自麵對,所以不是安易對什麼事情都沒有什麼熱切的興趣,隻是長期的心理壓迫,讓她隻能獨自舔舐傷口,不敢看向光亮,也不敢大聲呼救,隻怕會引來陣陣詭異的怪笑,把自己置於更加孤立無援的地步,所以她的世界裏一般隻會出現兩個選擇,自救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