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烏代這邊,循著草地上留下的痕跡,很快鎖定了羅傑等人的方向,追了過來。
越追越近,他仗著人多,心裏還沒有意識到是在和什麼樣的人交手,騎在馬上還有點得意,想到馬可波羅,咬牙切齒,這兩年的怨氣捉住了他,必須好好的發泄一番。
而多年的土匪生涯,也讓他為之不多的軍事素質,也都忘記得差不多了,看到前方有一處山坡,絲毫都沒有意識到會被伏擊什麼的,反而催促著手下靠近。
但他自己卻很謹慎,沒有一馬當先,而是遠遠的吊在隊伍後麵。
一群土匪又往前推進了幾百米,順利的翻上一個山坡,這上麵已經沒有樹木可以遮擋,視線良好,一個土匪把手攏在額頭上,順著山坡往下望去,看見一條草被馬踩出了條直線,直指著下麵的一片灌木叢,高聲說道:“在下麵。”說著往下方一指。
“還不快追。”
而烏代剛剛下令,卻聽見嗖的一聲響,旁邊那個土匪一聲悶哼,脖子正中插著一根箭,那箭極細,看那箭杆還是白色的,卻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射來,一箭正中那樹上土匪的咽喉。
這一箭,把所有人都嚇傻了,中箭的那個土匪雙手抱著脖子,嘴裏鼻子裏,全都噴出血來,兩眼圓睜,嘴裏發出喝喝喝的聲音,還想用盡全力呼吸。
讓烏代他們無論如何想不到的是,這片山坡,就是羅傑設定好的一個狙殺地點,而從他們踏上這片山坡開始,就注定了悲劇,因為已經進入了羅傑複合弓的射程範圍。
“小心。”
一箭射出,射殺一人,僅此一箭,就把全部的土匪射得半蹲在地,驚慌的四處找箭手的方位,可哪裏找得到,中箭的那人捂著喉嚨,在原地還轉了兩個圈才倒下,連箭道都分辨不了,這一箭連從哪裏射出來的都不知道。
射過這一箭之後,他們原本以為會接二連三的射過來,可奇怪的是沒有,空氣中逐漸彌漫起恐懼的氣息,膽子小的紛紛打起腿顫。
恐懼,永遠是打垮對手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發現半天沒有動靜,根據這些土匪的經驗,恐怕是射過一箭跑了吧?好幾個人探起頭來四處張望,可剛剛冒出沒一會兒,又是刷刷幾聲,對麵射來的箭奇準,力道大得驚人,每一箭居然都準確無誤的取人咽喉。
何方神箭?這叫人如何能夠抵擋?
又發三箭,射殺三人,這一來,這群土匪是真的嚇破了膽,本來就是群烏合之眾,毫無軍紀可言,就連烏代都沒有管束手下的意識,偏偏這片山坡,光禿禿的,連顆像樣的樹都沒有,不知道誰發一聲喊,整個隊伍瞬間崩潰,一哄而散。
但這還隻是噩夢的開始,對麵的山坡上,似乎看見一個灰色的身影,在半人高的草叢裏飛速的奔跑,跳躍,沒兩步就是一箭射過來,放箭之後馬上又沒進草叢,不斷的變換位置,幾乎每一箭射出,都會傳來一聲慘叫。
更重要的是,這個要命的神箭手不退反進,不斷放箭的同時,還在向著人群突進。
烏代的腦袋嗡的一聲,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影子,隔著山那麼遠,竟然能夠放箭殺人,這是何等神力?
並且不退反進?這是想幹什麼?趕盡殺絕嗎?
到這時候他才悔不當初,神箭手曆來都是最可怕的,誰都不願意去得罪一個神箭手,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但此時後悔都已經晚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追上來,卻沒想到隻被羅傑幾箭射垮。
一時間喪失鬥誌,忙亂之中也沒有誰顧忌到他大當家的地位,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一個不穩,咕嚕嚕的就滾下山坡。
羅傑不斷的放箭,很快,又有兩人中箭倒地,其中到有幾個膽大的,拿起手中的土弓糙箭,向著羅傑的方向一通亂射。
但這些土弓的射擊距離,最多不超過一百米,況且羅傑這種反應速度,經過改造後的身體素質,二十米外,連子彈都躲得過,何況百米之外的區區土箭,對他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還有幾個悍勇的,哇哇大叫著,揮著刀居然還朝著羅傑的方向衝了過來。
羅傑搖了搖頭,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相距自己還有兩三百米的距離,就憑一股悍勇,就想衝上來和自己拚命,錯,這不叫悍勇,這叫失去了理智。
抬手兩箭,羅傑甚至連射擊位置都不想換了,半蹲在草叢裏,射順了手,就是一箭一箭的放過去,前麵直射咽喉的幾箭已經起到了震懾的目的,後麵到不好痛下殺手了,對麵的隊型已被完全射散,羅傑也將複合弓從120磅力,調整為80磅,也不管什麼準確率了,就是反複的吊射,已經收起了殺心,這種吊射都還能被射死的,也就怪他們自己倒黴了吧。
而馬可波羅看傻了眼,他還一箭未發,就看見羅傑斜刺著跑了出去,手上射個不停,最後幹脆停下了,半蹲在地,就像射著玩似的,直到他背上的一壺箭全部射完,總共不超過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