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詳。
傳聞前有盤古開天辟地,後有女媧創造萬物。因天地初開,風雨雷電變化異常,凶猛的暴洪無情的肆虐。更因靈氣混亂,滋生無數妖魔鬼怪,世人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更甚有滅種之危。
兩位大神施展莫大神通,合二人之力,消天災、除妖魔。曆經數千載,這方天地終於安定下來,雖然時有自然災害發生,卻再無妖魔作祟。至此,人類才得以繁衍生息。
盤古與女媧卻也因此耗費了全部生機,燈枯油盡。然擔憂死後仍有餘孽作怪,因此逝去前傳下數部修行法決。
也不知過去了多少年,時至今日,人類已為萬物之長,生生不息,世代繁衍。這本是極好的一件事情,然而卻不知何時起生出了門派之別、正邪之見。
此事暫且不表,且說神州浩土廣闊無邊。當今天下,正道大昌,以***、蘭若寺、忘憂穀三大門派為首,虎踞中原富庶之地,號令群雄,斬妖除魔。曆經數次大戰,魔教弑神殿已被迫退至西部蠻荒之地,銷聲匿跡,數十年未曾有過消息。
中原東部有座城,名為青州城。城南四十裏有座山,名為撫之山。城是繁榮的城,山是著名的山,隻因正道巨頭之一的***在此開宗立派,傳承延續數千年之久。
***東約莫二百餘裏有山,大荒山。傳聞此山為開天辟地神盤古遺骸所化,早些年山上還有座盤古廟,頗為壯觀,隻是多年的風吹雨打而且年久失修,現今已剩殘垣斷壁。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了這裏長久以來的寧靜。
恰巧天上一位老者禦劍飛行,自西向東而去,路經此處時被他聽到。
世間盛傳東海之上有仙山,仙山之上有仙人。
這位老者便是傳說中東海三仙之一的南宮初醒上仙。說是仙實非仙,這三人隱世不出,一心求道,同道敬仰其功法超絕,為人正派,是以得了如此尊稱。
南宮初醒,身著粗衣麻布,一頭灰發簡單的束在身後。隻見他身在半空,右手一引,隻瞧劍光一閃便下到廟前,隨即寶劍歸鞘,南宮初醒則帶著疑惑邁步走了進去。
哭聲還在,尋聲望去,隻見正堂居中立著一座石像,石像上布滿灰塵和蜘蛛網,已看不清具體模樣。石像前的供桌上有一黃色的繈褓,繈褓裏正有一個不足月的嬰兒在啼哭。
望此景,南宮初醒略為驚異,這荒山野嶺哪裏來的嬰童呢?他想了想,心說看來是被遺棄到這裏的。
狂風呼嘯,頃刻間下起了大雨。雖是夏季,卻也能感受到一絲涼意。
南宮初醒抱起孩子,發覺是個男嬰,看著他稚嫩的臉,哭紅的眼,有些心疼,好可憐的孩子!若非發現及時,在這裏被豺狼虎豹叼了去那可真是一大罪孽!
南宮初醒看到繈褓裏夾著張紙條,上麵用毛筆寫著一行字:靜待有緣人。不禁發怒:胡鬧!這荒山野嶺哪裏來的有緣人?
他愣了愣,又一想,莫非是我?南宮初醒皺了皺眉,他想不通是誰把男嬰遺棄到這裏的,若是這孩子的父母,何必留這麼有深意的字條?若不是,又會是誰?
他歎了口氣,這男嬰既然被他看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隻見他念了句口訣,右手在半空一劃,念由心生,劍隨意動,一聲呼嘯,載著他破空而去。
良久,一片光芒閃過,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正堂中。她便是白若伊了,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美的不可方物。
她的眼神中沒有了冰冷,多了股柔情,望著雕像,笑了,用隻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你曾擔憂我誤你大事要殺我,我沒有怨言,我知道我終究是比不過這芸芸眾生的。可你終究是下不了手,即便我本為妖,我知道你心裏依舊是有我的。你耗費心血布下的困龍陣原本是可以阻止我的,可我卻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破陣的。”
說到這裏她嫣然一笑,似乎回憶起了什麼。隻這一笑,便美的令人窒息。隻聽她接著說道:“我知道陣中有你的一絲魂念,我也知道你不會讓我死,我是不是很聰明?”
她擦去石像上的灰塵,坐到一旁,頭靠著石像的右腿,聲音柔柔的:“我沒有遵循你的遺願,你會怪我嗎?”
她睡著了,她太累了,沒有人知道她經曆了什麼,受了多重的傷,隻是閉眼的刹那有兩行淚滴了下來。
東海廣闊無垠,雖有雨,卻無風無浪,平靜的倒像一麵鏡子,南宮初醒抱著男嬰正在這麵鏡子上飛行。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片濃霧。此霧並非簡單的霧氣,正是傳說中仙島的護島迷陣!此陣端的厲害,雖不屬於殺陣,但若要強入,困在裏麵十年八年的也並無可能。
此困陣雖厲害卻也厲害不過這裏的主人,不過即便是南宮初醒也是耗費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走出迷霧。
此島名為望仙島,方圓數十裏。放眼望去,仙島之上重巒疊嶂,披著翠綠的外衣,倚在天的懷抱。
正中一座山峰,名為望月峰,草木茂盛,怪石嶙峋,高聳萬仞,像一把鋒利的寶劍直插藍天裏去,險絕異常。蓬萊三景之一的望月涯便在此山之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