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劍歸鞘,夏雨天負手而立。林無雙吐了一口鮮血,癱倒在地上。
“嗯,暴雪寒流,不過如此。青殊劍,不過如此。你,也不過如此!”夏雨天拉著輝夜的手兒,接著道,“輝夜,我們走。”
林無雙雙手捧著斷成兩截的青殊劍,發著呆。片刻,他盯著夏雨天遠去的背影,眼神裏充滿著毒辣,惡狠狠的說道:“夏雨天,終有一日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這話夏雨天自然是聽不到的,因為他早已走遠了。
夏雨天步伐有些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輝夜扶著他,神情著急,問道:“小天哥哥,小天哥哥!你怎麼了?”
“我沒事,受了點小傷。”傷有多重隻有他自己清楚。暴雪寒流威力的確驚人,夏雨天雖然已修得風行獨步,但麵對密密麻麻的雪花始終是無法全身而退。雪花猶如利劍般鋒利,其內更是蘊含著靈氣,落在身上,如被重擊一般。夏雨天自信若是他自己,雖做不到毫發無損,但絕對不會如此狼狽不堪,畢竟他唯恐輝夜受了傷,隻能硬抗。
“別擔心,你哥哥我的身體是鐵打的,怎麼會有事呢,快別哭了!”夏雨天從懷裏掏出三清續命丹吃了一粒,微笑了說道。
“都是因為我你才受的傷!要不然你也不會......”
夏雨天堵住了她的嘴巴,說道:“你不要自責,這跟你沒關係。人,隻有在逆境中才能更好的成長,我這點傷算得了什麼,更何況我還有師父的靈丹妙藥,休息一會兒就好的差不多了。”
的確如夏雨天所說,僅僅休息了片刻身體便已無恙,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體內的傷也恢複的七七八八。
“隻是可惜了我這身昨天才買的新衣裳。”夏雨天打趣道。
上河城。
同福客棧“夏”字房,夏雨天吩咐掌櫃的炒幾盤好菜,又叫店小二打了桶熱水洗洗身子,隨即換了身幹淨衣裳。
輝夜安靜的待在“秋”字房裏,夏雨天走了進去,瞧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在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啊!小天哥哥你身體好了嗎?”輝夜變了個臉,露出一絲微笑。
夏雨天晃了晃身子,搖了搖臂膀,笑道:“你呀就別擔心我了,我早就好了。”
這時,“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店小二在門外喊道:“客官,您的飯菜給您送上來了。”
“進來吧!”隨即對著輝夜又道,“餓了吧?”
反正夏雨天是有些餓了。他剛才打了一場架,體力消耗了很多。
一盤青菜,一碗紅燒肉,一份排骨,兩碗米飯。夏雨天不停的給輝夜夾著菜,一邊夾一邊還說道:“多吃點,你看你瘦的,弱不禁風的樣子,看著就叫人心疼。以後咱們倆一起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虐待你呢!”
輝夜吃飯很優雅,屬於細嚼慢咽的那種,說道:“我感覺我不瘦啊。”
“我說你瘦你就瘦,多吃點!現在已到了申時,待會兒我帶你出去逛一逛,然後好好休息休息,咱們明天一早再出發,好不好?”
輝夜點了點頭,說道“嗯。”
上河城依舊是熙熙攘攘。看著熱鬧的大街,來往的人群,稀奇的商品,輝夜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歡快的微笑。這是發自心裏的微笑,夏雨天能夠感受到,與以往的強顏歡笑不同。看著輝夜真誠的臉,夏雨天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世如何,心裏又隱藏著多少秘密,隻希望她餘生沒有悲傷,沒有煩惱,活的簡單、快樂就好。
這是鬧市口的一處不大也不小的戲台子,底下八根柱子,上麵鋪了層木板,搭建的很簡陋。台上是一群行走江湖的賣藝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小的在台下端著個銅盤子繞著人群挨個的請賞,老的在台上敲鑼打鼓的扯著嗓子吆喝。青年男女在賣力的表演著噴火、翻跟頭、訓獅子等等,各種花樣層出不窮。
四周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每每精彩之處便引來圍觀的人群陣陣喝彩聲。
夏雨天與輝夜是擠不進去了,隻能在最外圍觀賞。他瞧著一旁正聚精會神看著演出的輝夜,心裏也是一陣欣慰,說道:“我去那邊買兩串糖葫蘆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輝夜無疑是絕美的,猶如天上的繁星般耀眼,走到哪裏都會有無數道目光望過來,有羨慕,有嫉妒,還有驚奇。但是貌美也是麻煩的,因為它同樣也會招來一些心懷不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