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上前一步,臉蛋完全暴露在外麵。
眉目輕揚,抿嘴笑,卻看不出半點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反倒硬生生被雅雅看出了幾分壓抑地極深的戾氣。
不知想到了什麼,雅雅的臉色白了白。
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晨曦的光微亮,風微涼。
風一吹,雅雅就是一哆嗦,攥著裙子的手已經緊地不成樣子,背後早就被冷汗浸濕。
這是無言的恐懼,在麵對這個女生。
定了定心神,咽了口唾沫。
強裝鎮定。
“我告訴你,你上次扯我頭發那件事,沒完!”
“我什麼時候扯你頭發了,有證據嗎?”施施若無其事地看著她動作,淡定地不成樣子。
“你說什麼!不是你扯的,還能有誰!?”雅雅幾近歇斯底裏,再配上那副慘白的麵容,倒是有幾分做女鬼的潛質。
施施沒有應聲,對她尖銳的嗓音也充耳不聞。
慢悠悠地退後幾步,靠著樓下的那片矮牆,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石頭。
雅雅的聲音很大,尖銳的女聲很有拍恐怖片的趕腳。
一樓的人大多被吵醒了,有女生拉開窗戶,對著傻站著的雅雅說了一句,“同學,可以拜托你小點聲嗎?”
雅雅全當沒聽見,那女生也不好再說什麼。
有些人自然就不是這麼好脾氣了,張嘴就罵“神經病呀,一大早瞎叫喚啥,要叫去別處叫!”
雅雅沒有應聲。
那人定睛一看,好家夥,樓底下就站著一個人,直愣愣的,半天不動,隻是嘴裏瞎吼。
還是對著空氣。
她嘴上雖然還是罵著,聲響卻是輕了很多。
大早上的,真是晦氣,不會是真遇上神經病了吧!
搓了搓裸露在外頭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得了,怪滲人的,還是回房吧。
施施待地隱蔽,她沒有看見。
“鬧夠了沒,沒鬧夠我們繼續換個地方。”施施把腳下的石頭踢回原樣,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雅雅望著她走去的方向,咬了咬下唇。
哼,諒她也不敢對她做些什麼。
小碎步快跑才追上前麵人的步子。
聽到後麵傳來的聲響,施施的眸子深了深。
原先平穩的步子開始變了節奏。
步伐快一步,慢一步,就像是故意在戲耍後麵的人。
“你有完沒完,你是不是在故意耍我!”
跟了有一會兒了,雅雅實在是受不了了,這人什麼意思呀!
“你可以走,我沒讓你跟著來。”前麵的女生停下步子,聲音冷淡。
媽的,雅雅在心裏罵了一句,隻能憤憤地拿旁邊的草坪泄憤。
走了有一會兒了,見前方的女生終於停下了步子。
雅雅連忙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擦了擦滿頭的汗,順便揉了揉酸脹的腿。
“你可以繼續鬧了。”
聽到這話,她連腿也不揉了。
她鬧,有沒有搞錯!?
視線投到不遠處的女生身上,企圖用眼神殺死她。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估計施施早就死了一萬遍了。
女生並沒有坐下,甚至連喘氣聲都很細微。
身子靠著藤蔓,眼睛半眯著,眼神迷離。斑駁光影的照射下,呈現出琥珀色的光。
沒有看她,隻是定定地看著一個點。
她周身的氣息很平淡,似乎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