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離去被阻(1 / 2)

門口處,一個素衣女子領著一個癡傻笑著的男人,朝著遠方一步一步走去……

從此,在鳳鳴國獨占鼇頭數十年的酒家落寞了。

酒家在無聲無息中落寞,遠在鳳翔國的酒千與鳳璃在三天後就知道了。

而近在鳳鳴國皇宮與羅旭代理朝政的酒旭澤也知道了酒家發喪的消息。雖然麵上沒有表露太多的悲傷,可是心裏卻暗自淌著鮮血。

就在酒沐白和馮水靈出殯的前一天,他終是回去了一趟。

踏進酒府的大門,看著曾經自己熟悉的庭院變得蕭條,院內能掛上東西的樹木枝頭紛紛牽上了白綢,掛上了寫著奠字的白燈籠。

風,輕輕一吹,白綢與燈籠便隨風飄蕩起來,給人感覺十分清冷。加上府內仆人越來越少,隻有依稀幾個人在打理著靈堂的一切,將整座府邸襯得更加的清冷。

酒茵站在酒旭澤的身側,同樣是一臉的悲傷。纖細的手輕輕的伸到酒旭澤的大掌下,用力的握了握。酒旭澤也立馬回應似的回握了一下。

二人今日穿的都是一身素白,酒旭澤的青絲隻是簡單的用一條白色緞帶束在了腦後,沒有金箍束發,身上也未曾佩戴半隻玉器掛件。

酒茵一襲麻布衣,滿頭青絲毫無束縛的披散在腦後,原本該戴著耳環的耳朵今日也空空如也,隻有兩個依稀可見的肉洞顯示在耳垂上。

隨著兩人越走越近,仆人們才發覺來了客人,不,是主人。

“大少爺,二小姐。”仆人們怕是早就以為沒有人會回去,所以看見他們的時候難免覺得不可思議,開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短短的稱呼一下。

“其他的人呢?”知道他們兩個人死了,酒府必定會大亂。可是卻不該是這番場景吧!

“回少爺,老爺夫人走了之後,三夫人便攜帶著二少爺,拿了些銀兩收拾離開了。好多的仆人也都見財起義,紛紛將府裏能夠拿去換銀子的飾品,古董搬走了。現在,府裏就隻剩下不到十個仆從了。”

“那你們為什麼不走?”出口的聲音即是冰冷,讓人心頭一涼。

仆人撲通一聲跪到在地,對著酒旭澤就拜了下去。

“老奴在酒家做了半輩子的奴才,盡管老爺夫人不仁義,但卻沒有為難過老奴。今日,他們去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老奴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二人的屍首腐爛在床榻上嗎?老奴做不到,做不到啊!”老仆人的聲音像是利劍刺進了酒旭澤的心髒。

是啊,爹娘對千兒和茵兒是有些無情無義,可是對自己的疼愛,怎麼就讓自己給抹殺了呢?想起曾經的一切,酒旭澤不由得紅了眼眶。

人已經逝去,縱是有萬般不是,也該隨風消散了吧。

連這些年邁的仆人都知道感激,都知道留下來為他們收屍發喪。他作為他們的兒子,怎能如此不聞不問?還好,還好不算晚,他們還為曾入土,自己還有機會盡這最後的孝道。

望著靈堂前的兩具木棺,酒旭澤的心有些抽痛。五年時間,他很少回來,就算回來也隻是淡淡的問候一兩句,沒給過他們半分好臉色。哪裏知道,再相見,卻是陰陽兩隔了。

想到這裏,心裏更是抽搐的厲害。

“吩咐下去,今晚由我來守夜。”輕聲的對著匍匐在地上的老仆人們吩咐著,偉岸的身軀因為雙腿的彎曲而跪倒了下去。對著木棺,開始磕起頭來。

“爹,娘,孩兒不孝,今日才來看望你們。”如是說著,那不斷起起落落的眼中,終是流下了兩行淚水。酒茵在他身後,同樣堅定的跪了下去。

雖然不是爹的孩子,但是酒家怎麼說也將她養育成人了。如果說大哥不孝,那她就是不義了。

就這樣,酒旭澤和酒茵成了為酒沐白和馮水靈送終的人,那一跪,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他們二人正式出殯為止。最後,兩個人,披麻戴孝,帶領著仆人將兩個人送上了山,入土為安。

人死,仇恨消。

酒千在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是輕輕的歎了口氣。原以為酒沐白和馮水靈是這世間最可恨的父母,但是一想到自己隻是一個被她撿回去的棄嬰,自己就恨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