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那些回不去的似水流年
【一】
開元元年。
這天,溫府格外熱鬧。溫誠之的夫人已懷孕九月有餘,眼看就是產期了,又正值年關,對於溫家來說可謂雙喜臨門。
“啊——啊啊————”產房裏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尖叫,溫誠之的心也揪成了一團。
可千萬要母子平安。
“哇——”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溫誠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報告老爺,是個女孩!”產婆跑來通報。
“女孩?真的嗎?”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溫誠之卻特別想要一個女兒,他已經有兩個兒子了,如果再生一個女兒,他一定會把所有的寵愛都放都女兒身上。
“老爺,小姐叫什麼名字好呢?”負責指揮產婆的管家問道。
溫誠之望著天邊的夕陽,輕聲說,“今天是初七,就叫苒七吧。”
“老……老爺,不好了!夫人血崩了!”就在夕陽的餘暉就是消失殆盡的時候,產婆突然跑來急急地通報。
“什麼?”溫誠之一驚,“我不是說如果有危險,一定要保大人的嗎?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是夫人不讓我們通知老爺,她說一定要讓孩子平安出生,否則就……就不活了。”產婆的聲音越來越小,顯得很沒底氣。
“罷了,盡力吧。”說完這句話,溫誠之無力地癱軟在台階上。
【二】
開元六年。
“爹,為什麼我沒有娘親啊?”溫苒七稚嫩的聲音回蕩在溫誠之的耳邊。這是溫苒七不知道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
“你的娘親,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死了。你知道嗎?她是為了生你才死的,你要記住,她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娘親。”溫誠之認真地答道。在他的眼裏,苒七的母親是世上最好的夫人,最好的娘親。
“可是,我都沒見過娘親,她怎麼會是最好的娘親?爹,別人都有娘親疼,苒七沒有!”溫苒七的話,那麼倔強,卻又那麼真實。
“你的娘親,她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祝福著你。她比任何人都疼你。”溫誠之十分堅定。
“任何人?也包括爹爹嗎?”溫苒七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那麼好看,那麼像她的母親。溫誠之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產婆說的話。
“對。”
【三】
開元十三年。
“快,裏裏外外搜一遍,連一隻蚊子也不要放過。”深夜,一群官兵闖入了溫府,領頭那個冷冷地說。
“是。”齊齊的聲音,聽不出他們究竟有多少人。
溫誠之前些日子由於貪汙被抓進了牢裏,今天皇上下了聖旨:滿門抄斬。其實他根本沒有貪汙,隻是某些人看不怪溫誠之,耍的手段罷了。隻是可憐溫誠之和他的一家老小。
“姨娘,爹爹呢?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溫苒七帶著哭腔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姨娘說不了這麼多了,帶著你弟弟,從後門出去,永遠不要回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弟弟。”溫苒七的姨娘說著,把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交到了溫苒七手裏,“還有,你一定要記住,你爹是受歹人誣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