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爭天下傲江山,
亂世烽煙數十載。
笑看百裏今朝事,
醉聽千古嗟歎聲。
天元大陸,六分天下,東辰西豫、南瑞北祁、中雲、冥。間有數十小國分布其間。古有預言:千年後紫微星現,群雄逐鹿,江山一統。
——《天元曆:卷首語》
天峰,位於天元大陸中心,四國交界處的一座山峰,高入雲端,常年積雪所覆蓋,能上其峰者,寥寥可數。
是夜,山頂一處平台上,一黑衣老者仰天而視,口中喃喃道:“又出現了。”而旁邊還有一白衣老者臥睡於雪地之上,似是感覺不到地上冰雪的寒冷,手執酒壺說:“什麼又出現了,從七年前起,已經出現四顆了,加上這一顆就五顆了,我說死老頭,到底哪顆才是帝王星呀?”
“都是亦都不是。”
“切,懶得理你。陪你在這兒看星星還不如下山找個徒弟玩玩。”
“哈哈,也是。老酒鬼,你我兩人鬥了一輩子還沒個結果,還真不如交給下一輩的去鬧鬧。”
“那還等什麼,走唄!”說罷,兩道黑影在雪地了穿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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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天峰之上,‘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中,一女子白衣勝雪,如墨般的長發不做任何縛束的自由披散在肩上,纖纖玉手中輕握著一管剔透的琉璃玉簫,雙眼凝視著天峰想如雲般翻滾的寒氣,素裝的臉上,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淡淡的淺笑,笑得極其淡然,極其輕鬆,仿佛一下子從萬千壓力下解脫一般。
但在不遠處的幾人看來,這笑笑得極美但也讓人心驚。而這置身於茫茫白雪之間恍若天人的女子眼中卻有著太多的情感,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滄桑,一種看透塵世的淡然與決絕,一種心死之人的淒涼。
手臂緩緩抬起,朱唇微啟,玉簫置於唇邊,修長如玉的手搭上玉簫,蕭身上的琉璃仿佛化作了波紋在遊動。一個個清冷的音符從蕭裏緩緩流出仍舊是平靜與淡然,卻襯得這天峰更多了幾分超然世外之感,四周也越發的寂靜仿佛這天地間隻有這一人一蕭一曲音。
風夾著這音符輕輕地向白衣女子拂來,白衣飄飄,好似要隨風而去一般。曲調伏仰,卻更淒涼。玉簫上的理論紋越發的清晰紋路動蕩夜越發的厲害,簫聲中流露出的情感是心痛。這種痛壓的不遠處的幾人喘不過氣來。
慢慢的,簫聲忽然變急,夾帶著內力,仿佛要毀天滅地一般。似感覺到這淩厲的力量,遠處一人手中的嬰孩“哇……”的哭了起來。一個恍然間,白衣女子“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噴在了玉簫上、雪地裏。雪白的地上幾滴鮮血,猶如雪地間綻放的紅梅,開的妖豔,刺眼……
白衣女子緩緩回過頭來,看著走近的幾人和中間男子手裏抱著的嬰孩,露出一抹苦笑:“我始終還是做不到拋開一切,原本以為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沒想到終還是有羈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聽見這句話,中間那抱著嬰孩的男子有些顫抖的說道:“不,不會的,六妹,你看,這是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女兒,是你和他愛情的結晶呀!你忍心拋下她嗎?”
“哇”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白衣女子看著男子手上的孩子,淡然一笑:“我可憐的孩子,娘要隨你爹去了。哥哥們,這孩子就托付給你們了,這樣我也就可以安心的去見他了。”白色的身影緩緩倒下,臉上的笑叫做釋然。
“六妹,你堅持住,我們不會你死的你。”另一看似年長些的男子有些哽咽的說道。
“沒用的,大哥。毀天決,成,則力可毀天;敗,則經脈盡斷,唯有絕情絕愛之人才能吹奏。本以為他死了,我也無心了,又何來情愛,沒想到我終究放不下呀!我原本就打算毀了這天下給他陪葬,既然天不允許,我也隻能作罷……”白衣女子回過頭來,看著男子手中嬰孩:“孩子,我要你將來將天下踏在你腳下,站在至高至上,完成你父親的心願。”
隻見白衣女子一首置於嬰孩頭頂,一首放於胸前,將內力盡數輸給了孩子。一頭黑發也逐漸變成銀白色……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六妹,你放心吧!我們六人一定將她視為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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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國華帝六年六月,華帝得一女,賜號若水,與太子同尊,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天元曆:辰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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