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蟲鳴,已近黃昏,一路上已經洋洋灑灑走了十來天,早早的出了辰國國界。這一路可謂是一帆風順,雲國位於天元大陸中心地帶,倒真真的是風景明媚。一路上五輛馬車都走得比較慢,結伴而行倒像是為著遊山玩水而去,嘻哈打鬧,笑聲不絕於耳。
“你一天到晚就騎著你那寶貝,累不累呀?”一如平日,走著走著,時不時會有一個腦袋伸出馬車窗來說上幾句。
“管好你自己吧,爛蘿卜!別沒得事的給別人惹麻煩。”這倒不是玩笑話,這幾天下來薛傲算是看清了,那位叫什麼‘揚絮’的姑娘倒還真是人如其名‘揚絮之情,何以言愛’,這一路上隻要是有雌性動物敢接近那隻蘿卜,光那眼神就叫人慎得慌。這名字感情還是那人給取的,明明是個警告,沒想到還是給陷了下去。弄到現在,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何苦呢!女人呀!反觀那正主,一路上該說的說,該玩的玩,薛傲曾經在客棧裏問過他關於這位揚絮姑娘道事兒,結果冥涵宇回了一句:“有這樣的手下在身邊安全,至少她的心裏有我這個主子。”對此,薛傲向來是嗤之以鼻,感情她還忘了,這就是一玩弄感情的高手,以前不是還有一個王蘭香是前車之鑒嗎!
沒有理他,到是驅馬上前,自個兒策馬而去,大家也算是見怪不怪了。隻是這次薛傲沒跑兩步便停了下來,翻過這個山頭,展現在眼前是一片茫茫道草原,未落的夕陽幻化成了迷離的橘黃色,照著這青青的草地,色彩的交彙,成了這副最美的畫,偶爾風過留痕,那便是流動的綠色波浪,蕩漾人心!
這便是草原,遼闊的有一種氣勢,讓人忍不住想要策馬馳騁,何況是此時此景!這便是屬於天元大陸的草原,屬於天元的土地,總有一種魅力,讓人想要征服。
“快過來!”薛傲坐立於馬上,意氣飛揚,高聲喊道。
“你抽什麼風!”冥涵宇雖然口頭上這麼說,但還是縱身一躍,腳下連著幾下輕點,來到了薛傲身邊。見此也不由得心動,冥國雖說與雲國相鄰,但地理環境完全不同。冥國是屬於山地地形,國內多丘陵高山,可謂是奇珍異寶無數,易守難攻。但雲國卻是平原居多,風景如畫。這也是雲國注定要退出天下之爭道原因之一。沒有好的地勢,在戰爭中就輸了一半了,何況自身道軍事力量怕也足夠自保罷了。偏偏雲國卻又是交通要道,經濟的發達從千年前的軒國時便是如此,自古兵家必爭之地。雲國此次的招親,怕是少不了有這層意思。
“這樣的景致,怕是唯有雲國才有了吧!”不知何時,豫華與易天已經並行走到了他們身邊。身後瑞天傑牽著朗兒也慢慢走來:“今晚怕是要在這裏歇息了。”
“祁國也有遼闊的草原,比這裏的更遼闊,但那是一種蒼茫的美,少了這裏的柔情。”易天開口道,像是透過了這一片柔美的草地,看到了祁國蒼茫無邊的草原。
看著朝霞日暮,草浪翻襲,一股別樣柔和的心情不約而同地從大家心裏升起。隻是…隱約間似有刀劍聲傳來,打破了來這一片純淨的土地……
薛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對這種毀人心情的事有些不悅,跨下馬來,來到朗兒身邊,目所能及,前方右側似乎有一片小樹林,聲音似乎是從裏麵發出來的。
果不其然,沒一會便看見有人從裏麵出來了,或者說是被追殺出來了。一人使勁的往外麵跑,看樣子輕功還不弱,後麵一群人跟著殺了出來,衣著上看起來倒像是一般的山賊搶匪,但下的卻是殺手。但是這四周哪兒來什麼高山呀,一路上走過來連一個村落都沒見著,怕是也沒有賊窩,那這群人……薛傲心中冷笑,她說這一路上走來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被追殺的男子早已是發衣淩亂,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滿是血漬泥汙,見前方有人,便像是抓住救命草一般往這麵飛奔而來。身旁的朗兒不知是看到了什麼,突然間很緊張的大叫了起來“姑姑,救他,救他,姑姑。”
朗兒雖小,又時也有些頑皮,但一向懂得分寸,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大叫,況且,朗兒的感官異於常人的清明。沒做他想,薛傲已經像是一陣風一般衝了出去,易天剛到嘴邊的小心有詐也隻得生生的咽下去。
舞風劍已然出鞘,顯然是動了殺意。銀劍舞得星光四溢,但這群看似山賊道殺手卻也沒這麼容易對付。一個剛下去,另一個就上來了,想打車輪戰,但這擺明就是送死。心下殺意已動,手中的劍更是舞得行雲似水。隻見四周鮮血飛濺,最後一個個人像是木偶一般的佇立在原地,唯有那突然倒地的身軀與那一雙雙不瞑目的眼睛無聲的述說著修羅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