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片廢棄的地方出來,姬梓暘驚愕的發現,這裏竟還是皇宮,隻不過是冷宮。越走越寒,他加快腳步,就在要出冷宮門的時候,背後一陣響動,一群黑壓壓的東西撲騰著翅膀朝他飛過來。
他低叫一聲,抱住頭蹲在地上,一陣腥臭拂過,那一群,竟是蝙蝠。心內泛起陣陣惡心,他疾步出了冷宮門。
東邊角門那裏,等候的馬車還在,小廝卻趴在車邊昏睡著,姬梓暘料想這必是那人所為,手情不自禁的落在衣襟處,緊了緊,他俯身喚醒小廝。
“主子?”小廝揉著眼睛醒來,一見姬梓暘,大驚,“主子,我不是故意睡過去的,我……”
“無礙。”姬梓暘疲倦的扶額,由著小廝扶著上了車。
微微掀開車簾,他吩咐:“照來時那般,圍著京都轉上半圈,再回去。”
“是。”
回到別院的時候,已是入夜很深。姬梓暘下了車,先去了汀芳閣。佩心守在外室,姬梓暘輕聲進來,她剛要行禮,姬梓暘朝她一揮手,低聲道:“凊凊呢?”
“姑姑睡了。剛睡下的。”
“嗯,今天晚膳吃的怎麼樣?”
“晚膳時分,姑姑見主子還沒回來,有些不太開心。”佩心說完,一猶豫,道:“有一事,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今天午後,奴婢見衛公子去了姑姑房間,待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大人出來,而且,晚膳時,奴婢見姑姑眼睛有些紅腫,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姬梓暘蹙眉,點點頭,往內室看了看,緩緩退出。
翌日晨起,昨天紅腫的眼睛今天徹底腫起來,鄢凊對著鏡子一個勁兒的唉聲歎氣。懷了身子以後,她臉上就長了很多小孕斑,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心情不是一般的壞,這時候姬鳳朗就會溫柔的抱著她,哄著她,說:“沒關係,我覺得很可愛啊。”雖然知道他是哄著自己的話,但她的心情就會變得好起來。
“姑姑,姑姑。”
“怎麼了?”佩心在鄢凊身後叫了她好幾聲,她這才回過神。
“姑姑,吃早飯了。”
“哦。”點點頭,她由著佩心扶著站起身,現在早上起來,她的腰就開始有些酸疼。“對了,小十七回來了沒有?”
“主子回來了,昨天回來的晚,來看姑姑的時候,姑姑已經睡下了。”
“嗯。”坐下來,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鄢凊不禁眯著眼睛,朝佩心笑了笑。
吃過早飯,鄢凊自己待著實在是無聊,想去找小十七,她和佩心就一起出了門。走了一會兒,有些起風了。
“姑姑,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拿件披風來。”
“好。”
剛站了一會兒,她就聽見有隱隱的哭聲傳來,四下一看,隻見不遠處的廊下,一個小婢子正埋頭哭的傷心。佩心去取披風還沒有回來,鄢凊隻好自己扶著腰,慢慢的走過去。
“你怎麼了?”站在小婢子身後,鄢凊輕聲問道。
那小婢子不知道有人來,乍一聽見人聲,一驚,抬起滿是濕淚的臉頰,一見是鄢凊,她立即抬手擦幹眼淚,道:“小姐。”
“你這是怎麼了?”鄢凊拉了一下小婢子的手臂。
小婢子趕緊站起身,扶住鄢凊,聽到鄢凊問話,她搖搖頭,咬著唇說:“沒事。”可她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鄢凊摸摸她的頭發,柔聲說:“如果你有什麼事,就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你。”
別院裏除了鄢凊近身的佩心,其他婢子都不知道鄢凊的真正身份。小婢子聽鄢凊柔聲的問,不禁更加悲從中來。
“小姐不知,我其實不是岱國人,我的家鄉是月白族。”
“你是月白族人嗎?”他鄉遇故知的感覺總是無比親切,鄢凊立即拉著小婢子的手,問:“可是家裏出了什麼事,讓你哭的這樣傷心?”
別院上下早就逐人被告誡,不許透露一點月白族的信息,尤其是對鄢凊。但小婢子此刻傷心欲絕,把這事完全忘記了。
“我是聽說,寧王要出兵月白族,將月白族滅掉。我很擔心我爹娘,他們手無寸鐵,不知道該怎麼辦。”小婢子說著,又是哭起來。
鄢凊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般,瞬間動彈不得,她舔舔唇,捏住小婢子的手腕,一字一頓的問:“你剛才說什麼?你說寧王出兵滅月白族嗎?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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