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太後把持朝政,請立新帝的折子不斷的遞上去,卻都被太後壓著,沒有一點動靜。總說怕惹怒太後,可不說,讓深宮婦人幹政,大臣們都是不願的。
這一日,立新帝的事情再次被安國公提起。前幾日,溫墨當眾要求請回寧王,太後生了好大的氣,溫墨也幹脆稱病不上朝。
“安國公提議的事,哀家其實也有思量。”裴如沁妄圖三撥兩撥的將這事撥過去,卻不想,連裴永吉都站了出來。
“太後,安國公所言甚是,國不可一日無主,新帝,還是早立為好。”
一番話,和剛才安國公所奏一唱一和,裴永吉話落,又有幾個大臣出列附議。裴如沁被他們氣的額角直跳,皮笑肉不笑的冷聲發問:“既是如此,卿家們心中合適人選都是哪幾位,說出來,哀家聽聽。”
這人選早就討論過,左不過有三位,溫墨曾提議的寧王姬鳳朗,鹹良城的禦王姬禦宸,還有就是如今最是名正言順的太後嫡子,十七皇子姬梓暘。
“臣請立十七皇子。十七皇子乃是太後嫡出,名正言順,且處理國喪的事,十七皇子全程下了不少功夫,臣聽說皇子還為此病了。”禮部尚書道。
裴如沁按下心中笑意,麵上不動聲色的搖頭,道:“怎可如此,暘兒是哀家孩子,如此,莫說哀家無意,也會落人口實,說哀家私心獨斷。”
“怎是獨斷,十七皇子是眾望所歸!”禮部尚書更加激憤,慷慨激昂的說了一大堆該立十七皇子的理由,期間也有不少人附議,多數裴如沁的黨羽。
隻不過在這其中,裴永吉一直不語。裴如沁聽了不少話,視線掃過裴永吉,示意他適時開口,可他卻垂眸,仿佛沒有看見裴如沁的暗示。裴如沁當即臉色冷了下來,這時候,安國公咬著牙,下定了決心一般,再次出列,竟是和溫墨一樣的提議,請立,寧王姬鳳朗。
“哀家倒不知,安國公與溫相心思倒是相通。”裴如沁冷笑,誰都能聽出這又是動了怒意。
偏偏安國公已經打定了主意,也暗中用了心思手段,他說完,守國公和定國公竟也出列,說請立姬鳳朗。
若是尋常大臣也就罷了,這幾位公爵都曾經是先帝的左膀右臂,雖然實權不大,跟著上朝也隻是做做樣子,但麵子上的功夫和人脈卻不淺,在內裏,若是用了手段,也是能說上話的,連裴如沁也要忌憚幾分。
裴如沁不明白他們怎麼忽然就統一戰線,一門心思的扶佑姬鳳朗了,但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也是她懼怕的,可她現在還不能把話說死,將人得罪對她沒好處。
“卿家們所說,哀家定會好生考慮,哀家忽然身體不適,今日先行退朝吧。”
……
廣寧城,寧王府。
一封家信,卻是千裏加急的送到溫瀾茉手中。
溫瀾茉看著心中父親親筆,不禁淚如雨下。事到如今,父親還在盡全力保住自己。擦幹淚,她拿著信,直接去找姬鳳朗。
書房裏,姬鳳朗看過信,然後將其燒掉,抬眸看向垂眸不語的溫瀾茉。
“茉兒。”
“父親在信上說的明白,定會全力支持你的,還有守國公和定國公,他們與父親交好,父親與他們說得上話。”
“我,不知說什麼。”
“不必說。”溫瀾茉走上前,按上姬鳳朗的手背,“一切,我都已經說了,是心甘情願為你所做,如今就算是朋友為你做的。”
朋友有幾個會這樣舍命相助。溫瀾茉的心思,姬鳳朗清楚,隻不過清楚歸清楚,他終究要負她。
其實,他哪裏能毫無準備的自廢帝位,現在發生的一切,他都已經有所預見,想要把太後一派連根拔除,不費心思和手段,不以退為進是難行的。時機,已經算是到了,可他還有顧慮,就是娘親。
“你可還有猶豫?”溫瀾茉不知官玦凝的事,不明白姬鳳朗眸中猶豫不決是為何。
姬鳳朗搖頭不語,心裏再一次煎熬起來。與此同時,壽安宮,太後生了大氣,正向官玦凝撒氣。
命人將官玦凝拖來,裴如沁劈頭就給了官玦凝兩個耳光。
官玦凝冷笑,視線掃過裴如沁身側的人,道:“太後娘娘不必如此,想要我死盡可動手。”
“哀家才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裴如沁捏起官玦凝的下頜,狠狠的瞪著她,“哀家就不信姬鳳朗會不顧你的性命,他想再做皇帝,簡直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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