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啊,昨兒睡的好嗎?”
“恩。”
“呦,我還以為剛放出來的人還是每天都睡不著呢啊,不是說鵬飛在裏麵整的你睡不了一個整覺嗎?”
勞斯萊斯後座上的年輕人好笑的看著旁邊位置上的另一人,卻沒看到想象之中的任何情緒變動,那人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就不再開口。
陳少宇在後座上輕笑一聲,踢了踢前麵司機的座位:“毒藥,開開窗戶。”
“知道了,二少爺。”司機位置上的毒藥一頭銀發,年齡也不大,伸手摸上中控台,吱的輕微聲響,後座的窗戶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被稱為二少爺的陳少宇毫無預兆的一巴掌扇在了旁邊被叫作淩晨的少年臉上,少年微微偏了偏頭,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把嘴裏的一股血腥噎回喉底,淡淡開口:“二少爺,有什麼吩咐?”
“看不見嗎?”陳少宇把腳抬起蹬在了淩晨的肩膀上,左右擺了擺,鋥光的純牛皮鞋麵上有一道輕淺的灰痕,應該是剛才踢前麵司機座位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淩晨和陳少宇同坐在汽車後座兩側,陳少宇翹起的腳立在肩頭,鞋底就抵在淩晨的臉頰旁,左右晃動的幾下,已經蹭髒了淩晨的麵。淩晨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幾下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細條領帶,放在手裏,扭過頭,放大的鞋底就對在淩晨的鼻尖,高聳直挺的鼻梁難以發覺的輕皺。
“快點擦幹淨。”陳少宇這才把腳放下來蹬在淩晨的腿上,不耐煩的往窗外看了看:“毒藥,進去多長時間了?怎麼這麼費勁。”
“二少爺,你第一次來交易還不知道,今次的貨數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這是和外省的第一次通貨,雙方都要更謹慎點。”司機位置上的毒藥扭回頭看著後座,瞟了一眼麵無表情拿自己領帶擦鞋的淩晨,便移開了目光,拿起旁邊副司機座位上的飯盒遞給陳少宇:“估計還得一會兒,二少爺這鮑魚粥要涼了,先喝吧。”
“不喝了。”陳少宇擺擺手看看外麵高懸的月亮,不耐煩的把腳從淩晨的腿上拿下來:“行了行了,別他媽擦了!”
“嘩啦...嘩啦...”半夜安靜少人的郊區街道突然密集的響起的腳步聲,來人不少,還非輕
裝上陣,毒藥和淩晨對視一眼,毒藥立刻把車裏的燈光關掉,吱的把陳少宇那邊的窗外按上來關好。
“怎麼了?”陳少宇奇怪的問。
“二少爺,條子。”毒藥輕聲的發動著了汽車:“咱們先撤。”
汽車還未掉轉過頭,一直安靜少語的淩晨突然在座位上大叫了一聲:“停車!”
“叱——”的一腳急刹車,後座的陳少宇差點撞到了頭,正要抬手給旁邊的突然大叫出來的人一個教訓,淩晨已經打開了車門,衝了下去。
“喂!”毒藥開了一半的門探頭去叫,淩晨已經大步跑到了對麵倉庫的前麵。
“砰”的一聲槍響,打爛了勞斯萊斯的後車鏡,另一條小道上的警察大叫到:“警察!都下車!”
“他媽的。”毒藥暗罵一聲,關緊了門,衝後座的陳少宇叫了一聲:“二少爺,坐好!”
“砰!砰!”毒藥一點沒有猶豫,連眼都未眨,一腳油門下去撞飛了麵前的兩個警察疾馳而去。汽車本就停在交貨地點相對僻遠的地方,如果連這裏都安排了警力,那更不用說交貨的倉庫了,怕是早就裏三層外三層了,這個時候不狠一點抓進去可不是開玩笑的,毒藥這種身上有十幾條人命的來說也不在乎個什麼,可車上不光毒藥,還有這個二世祖。
毒藥往外看了一眼,淩晨正扯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小夕!”淩晨一把扯過一個探頭探腦往庫房裏看的丫頭片子,女孩高拽著馬尾辮,齊齊的劉海,眨巴著大眼睛,顯然被突然冒出來的淩晨嚇了一跳。
“你在這幹什麼?!這麼晚為什麼在這!”淩晨微蹙著眉頭。
“喂!你是誰啊!”小姑娘旁邊還跟著一個白嫩的男孩子,高高大大,炸著頭發,推搡著淩晨問。
“我是她哥!”淩晨扭頭衝著男孩低吼一聲,男孩雖然裝著混混的樣子,最多不過在學校裏麵打打小架,今次是和同學打賭自己認識外省幫老大,才會一路跟蹤來到這裏的,被淩晨這麼一吼心裏打著鼓,後退了一小步。
‘啪’,女孩清脆的一巴掌扇在了淩晨的臉上,掙開淩晨的手,躲到了男孩身後:“李蒙,他不是我哥哥,他是黑社會......”
本身女孩子的巴掌沒有多大的力氣,可淩晨剛才在車上已經挨了陳少宇的重重巴掌,嘴角已經震裂,女孩的巴掌上來,重新撕開,冒出星星點點的血跡。女孩也沒料到自己的一巴掌會把淩晨打成這樣,愣愣的攤著手掌,躲在李蒙身後偷偷的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