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年宮宴,比去年的更加熱鬧喜慶,皇室多了三位皇孫,自然是值得高興的,就連賞賜也比去年多了許多。
推杯換盞,絲竹舞樂之聲不絕於耳,皇上特許,百官不必陪皇上在宮中慶賀,宮裏隻有淩家人,更多了一分親近。
與其說是宮宴,倒更像是一次家族聚會,一次家宴。
跨過了新年,宮宴才漸漸消聲,因是家宴,幾位皇子王妃也不用拘泥於禮節,就像在醉櫻一樣,就連賢妃顧蘭依和德妃尹玉君也可出席。
“妍兒,你是不是喝多了?”淩漠謙摟住安沐妍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上。
安沐妍眯著眼睛搖搖頭,“有點累了。”
淩漠謙夾了菜喂到她嘴邊,“妍兒,嚐嚐這個菜,今晚上你都沒吃什麼東西。”
安沐妍隻用微微打開嘴,再合上咀嚼就是了,連眼睛都不用睜開,更不用動手夾菜了。
淩漠謙坐在淩漠謙對麵,他手裏拿著酒杯,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對麵那一對人的動作,眼神陰霾。
“王爺,妾身敬您一杯。”坐在淩漠謹身邊的側妃孫婉婉不知其所,執起酒杯轉向淩漠謹。
淩漠謹卻好似沒聽見一般,也不搭理她,自顧自地把酒杯裏的酒喝了。
孫婉婉愣了愣,權當做淩漠謹回應了她,溫婉一笑,淡然自若地抬手一飲而盡。
她看了看對麵的太子和太子妃,又將視線收回。
上官憐從頭到尾都沒有給淩漠謹敬酒,但也時不時地為他布菜,淩漠謹今晚吃的大部分都是上官憐夾給他的。
淩漠謹的正妃與側妃看起來相處融洽,淩勖天看了心裏很是高興,他心裏還想著,若是太子能納幾位良娣、良訓就好了。
“今夜已晚,宮門已經落鑰了,外麵天冷,你們這又是孩子又是孕婦的,別吹風著涼了,今日就住在宮裏吧。”
淩勖天吩咐貼身太監總管言公公去整理幾件宮殿出來,不一會就有尚寢局的宮人回稟收拾妥當了。
不一會兒,宮宴散去,幾位皇子王妃在宮人的伺候下離去。
淩漠謙仔細地幫安沐妍係好披風的係帶,又檢查了淩承義和淩承明不會被風吹到,才擁著安沐妍離去。
幾位皇子雖然各住一間寢殿,但挨得很近,就像當年在淩家大院一樣。
“皇兄,皇兄。”
身後傳來淩漠謹的喊聲,淩漠謙回頭,見淩漠謹一個人朝他走來,淩漠謙便讓安沐妍帶著孩子先進去,自己往前走了幾步。
“二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淩漠謙關切地問道。
“皇兄,我隻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們可是約好上元節一起出去遊玩的,你和太子妃,我和王妃,別忘了。”淩漠謹急急地說道。
“我自然記得。”淩漠謙笑了笑,見淩漠謹連凍地通紅,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別染了風寒。”
淩漠謹搓了搓手,忙不迭地往回跑,淩漠謙看著淩漠謹進了他住的寢殿,才回到自己的寢殿中。
新年的幾日政事不多,也不需要上朝,淩勖天索性讓淩漠謙他們都不回去了,在皇宮裏小住一陣。
白日裏品茶論道,閑談賞花,晚上賞舞聞樂,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時間一晃眼便來到了上元節。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上元節這日,帝都不實行宵禁,日頭剛剛西偏,淩漠謙和安沐妍便換了常服,來到城門口與淩漠謹彙合。
“大哥來的好快呀,我們才剛到。”淩漠謹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便見淩漠謙牽著安沐妍走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我怎好讓二弟久等呢。”淩漠謙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轉身指了指身後一片已經搭起的彩燈,“不知二弟想從哪裏玩起呢?”
“帝都之大,恐怕我們玩一晚上也玩不完,不如從這開始,隨興走吧。”淩漠謹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淩漠謙先走。
淩漠謙牽著安沐妍走在前頭,淩漠謹挽著上官憐緊隨其後,兩對夫妻長相原本就出眾,再加上周身不凡的氣質,走到哪都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