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陽,南疆鎖煙重樓前兩個男子相隔三丈而立。一個是忘川肖氏恨水,一個是聖月教當代聖主趙夢生。‘離殤伴恨水,白光倚夢生’。誰能想到曾今親如手足的‘南疆雙絕’會在此地一決生死。
“鎖煙重樓,煙鎖重樓,七年了它依舊這麼宏偉。”趙夢生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古樓感歎著,“七年前是我不敵戰敗,致使她命喪你手,你雖無心,但是她畢竟是死在你的離殤劍下,今天我定會殺了你,以報當年劍斷妻亡之仇。”
“這七年來,我也苦苦支撐,對當年所做之事耿耿於懷,若非幼女相伴,我恐怕早已棄世而去。這些年你過的可好?”肖恨水也轉身看著古樓說到。
“隻身一人帶著幼子遠赴西澤聖月,苦修武功,戰戰兢兢,摸爬滾打”趙夢生頓了頓,言語中竟是滄桑。“也總算熬了過來,如今已是聖月教聖主,細細想來,也是苦苦支撐。”趙夢生低頭說到,額頭的頭發越發看著長了不少,遮擋著臉,誰也看不見他臉上的刀疤和這些年他心中的傷痛。
老友重逢他們細說著這些年自己的改變和故事,仇敵相見也必將你死我活。她是他們心中永遠打不開的結。肖恨水知道當年的那一劍帶走的又何止是一個人的生命。
“罷了,一切都已成為過去,今天是你死我活的一天。”趙夢生決然的看著眼前的昔日舊友說到,臉上的脛骨因用力過猛暴露在他露出的半邊臉上。
“也是,你我終將要有人死。多說無益。”肖恨水的臉上卻露出了淡然的神色,他右手拔劍如七年前一樣繼續說道“劍曰:離殤,請足下賜教!”
“白光已斷,江湖上再也不會有離殤伴恨水、白光倚夢生的言辭。今天我就用我七年所學與你一戰。”說話間趙夢生左手拈指成印,右手邊勁風四起,帶動衣闕在風中飛舞,聖月教真訣‘驚風印’成型。肖恨水劍如碧波,出手如電,一連斬出九劍,劍劍致命。趙夢生知道‘問天八式’的厲害,昔日他就是敗在這劍訣之下,一式九劍,八式七十二劍,一劍七十二變換。不知他如今是否練完了那七十二劍。趙夢生不敢怠慢一連變換手印生生封了九處之後變為右手結印,左手向身後一抓,驚風如刀刺向場中的長劍青衣男子,‘泣鬼印’赫然攻去。驚風為守泣鬼為攻的‘驚風泣鬼手’趙夢生練的如火純青。然而這一刺卻刺了個空,場中的男子依舊銳氣不減,離殤劍起處,碧波如潮,驚飛了林間飛鳥,斬斷了身邊無數鬆樹。他依然是他,那個劍動南疆的肖氏恨水。高手的決鬥都是如此,攻守之變隻在電光火石之間。也許多年之後人們相互傳頌的隻是今天這雙絕之戰的稍枝末節,誰會記得那漫天飛舞的秋葉,誰會記得那被劍氣劃開的落紅。一個劍氣如驚濤,一個身形如遊龍,轉眼間天上地下他們竟過了百餘招不分勝負。高手的決戰失之毫厘就會落敗,而他們在百餘招之內依舊未見高下,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