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秋食之論(二)
半柱香的功夫,場中多人都曾上台陳述,無不被人挑出瑕疵,隻能敗下台來,場中爭辯激烈幾輪下來,盡然無人再敢上台陳述。眼看時間不多,少字輩的眾人都看向張少淵,林少風耐不住心急的說:“少淵,你怎麼還不上台啊,要急死我們啊。”
“我還沒想好怎麼說。”張少淵說到。
“你那裏是沒想好,你是覺得這醫術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哪裏是用來與人爭高低顯擺的,是不是?”楚少魂說到。
張少淵轉頭看了看楚少魂,什麼也沒說,低下了頭。
“少淵哥,你可是我姑姑的入室弟子,眾弟子之首,這個時候不是什麼爭不爭的時候,你看四周那些別派中人,他們都看著呢,你不會讓他們笑話我們醫聖淵後繼無人吧。”肖聽雪嚴肅的看著張少淵說到,眼中盡是期待。
“可是…”張少淵猶豫到。
“有什麼可是的,你再不去,我以後就不理你了,我們以後都不理你。”肖聽雪一跺腳略帶嗔怒的看著張少淵。
張少淵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他妥協了,慢慢的向著台子走去。他提衣上台,恭敬的對著白玉台和場中眾人行了一禮說到:“弟子才薄,獻醜了。時入秋季,陽氣漸斂,陰氣生長,因以養體中陰氣為要,而養陰在於防燥,膳食當以滋陰潤肺為根基。《素問》四氣調神大論有言:‘秋三月,此謂容平。天氣以急,地氣以明,早臥早起,與雞俱興,使誌安寧,以緩秋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誌,使肺氣清,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逆之則傷肺,冬為飧泄,奉藏者少’可以佐證,故而秋食當宜以溫潤性稍寒之食為主,少食或不食辛辣之食。良醫入藥當結合天時,秋食藥者當以滋潤為主,忌耗散,輔以補養氣血,如沙參、茨實、玉竹、天冬、麥冬、百合、女貞子、胡麻仁、幹地黃等,藥補當以生脈飲、玉靈膏等消除燥熱為宜。《靈柩》本神八章言道:‘智者養生必順四時而適寒暑,和喜怒而安居處,節陰陽而調剛柔。如是,則辟邪不至,長生久視’。故師弟做出此妄言淺論,請諸位師兄師姐指教。”張少淵說完之後又向場中行了一禮。
白玉台上十八位長老無不點頭稱讚,玉芙蓉走到肖若水身前說到:“淵主,您收了個出色的徒弟啊,少淵此論有當年老淵主古月之風姿。”
“說句犯上的話,我看老淵主當年之見識恐怕也及不上今日的少淵…”肖若水欣慰的看著台上一襲白衣的少年心想到,未到束冠之年便有如此見識,當真是應了當日算命老道之言此子非池中之物,可一想到他體內寄生的不明之物又多了幾許惆悵。
台下的眾弟子異常安靜,習慣給人挑毛病的人都在細細思考著張少淵的陳述,也終究挑不出什麼瑕疵錯誤。張少淵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台上,眾人也就那麼安靜的看著,沒一個人提出異議,看來他的一番言論折服了眾弟子,片刻之後眾人都竊竊私語道:淵主的入室弟子果然不一般,無不對張少淵的言論交頭稱是。
肖聽雪開心的看著台上的白衣少年,臉上堆滿了笑容。林少風炫耀的拉著身邊認識不認識的人說到:“台上的那位就是我的師弟,怎麼樣不錯吧。”楚少魂依舊沉默著,雖然眼中也泛著光芒,可是沒人知道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一炷香時間已過,白玉台上,玉芙蓉站了起來說:“時間已到,既然眾人對台上弟子所言沒有異議,那麼讓我們恭喜今日醫術辯論的翹楚,少字輩的張少淵。”張少淵站在台上向場上行了一禮說到:“承讓,承讓。”之後緩步走下台來,場中少字輩的幾人無不歡呼雀躍,興奮異常,猶如打了一場大勝仗一般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