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開始,你就認出我了?”夏天下意識的拽緊安全帶,緩緩地回過神。
秦觀勾著笑容,定定的看著夏天,“其實第一次倒真是沒有認出來,畢竟過了好幾年。”
“是好幾年了。”夏天想起大學後的那幾年,有些刻意的回避。
秦觀注意到夏天有些低落的語氣,習慣性的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
夏天驀地僵住身體,頭往右邊偏移,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遇到生病的小孩子,都成習慣性動作了,嚇到你了。”
夏天也發現自己太小題大做了,打了一個圓場,“沒事,沒事。”
秦觀抿著唇暗笑,夏天解釋的表情實在有些心虛,明明嚇到了還要找理由解釋。
“夏天,餓了嗎?”秦觀不慌不忙的說道。
夏天瞥了一眼手中的手機,笑意盈盈的望向秦觀。
“不太餓,要不就到這吧,我先回去了。”
秦觀看著這四周,微微皺起眉頭,“我還是先送你安全到家吧。”
夏天鬆開緊拽的安全帶,大方的點點頭,“那就謝謝了。”
看著進不去的巷口,夏天提醒秦觀可以下車了。
秦觀坐在那兒,安靜的瞧著夏天,一言不發,這眼神讓夏天莫名的感覺惶恐。
“夏天,我怎麼覺得大學時候的你有些可惡呢?”
秦觀話裏說著可惡,可是語氣卻帶著調侃。
“秦醫生,那時候對你的所作所為,希望你不要介意。”
大學時期的荒唐行為,現在想起來,夏天還是覺得有些抱歉。
秦觀輕笑一聲,帶著一絲涼意,“夏天,吃完抹幹,不負責的行為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咚的一聲脆響,夏天額頭就撞上了車門,她有些慌張的開了車門,迅速的回轉身體。
眼神有些閃爍,嘴裏的說辭倒是有理有條,“好歹大家都是你情我願,談何不負責,再說了,當時你結我的燃眉之急,我幫你逢場作戲,大家可都是說的好好的。”
“哦?夏天,我想了三年七個月零十九天,你對我說的話,我可是有好好惦記著。”
夏天接收到秦觀目光灼灼的眼神,迅速轉移視線,有些心神不定,忘記自己有說過什麼話讓秦觀惦記了那麼久,嘟囔著:“我說了什麼話了嗎?”
“秦學長,如果你向我求婚,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你。”
秦觀一字一頓的把夏天的原話原原本本複述出來。
夏天這會真的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當時的她在那種場景下,說的這番話全然不是敷衍玩笑,反而還是認真的,可是話說多了,戲演完了,才發現自己倒是在結尾的時候入戲了,說了這麼一番糊塗話。
夏天隔著一個車窗,神情有些戚戚然,“也許當時我說的這番話是真的,可是當時的你並未當真,現在你再來說這話,好似已經晚了。”
秦觀氣定神閑的走到夏天麵前,輕撫她的發尾,“時間早或晚,這都是自己找的借口而已,夏天,三年多,你知道我最擔心是什麼嗎?”
“怕我走了?”
秦觀都搖搖頭。
“我怕我能給你的,結果有另一個人代替我了,可是現在,我很高興,我能代替任何人,牽著你一起去菜場,拽著你的手爬上青陽山,挽著你走過那長長的紅毯。”
“秦學長…”夏天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後倒退一步。
“夏天,大三那盆繡球花開花了嗎?”
夏天吃驚的睜大眼睛看著秦觀,手指不自覺的摸上脖子上懸掛的物品,那是一枚簡單的戒指,刻著Summer的字體早已經被磨平。
“是你?是你!”夏天強壓著自己眼眶內的眼淚,盡量讓自己不那麼失態。
秦觀頷首,伸出雙手,不容置疑的拉她入懷。
“可我以為是他,是他,我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結果發現原來是自己錯付深情。”
“沒事,沒事,我來了。”秦觀柔柔地笑,緩緩的安撫夏天。
鄭璀銘剛到醫院,就發現不聽話的夏天再一次跑了,頓時有些怒了,到底要怎麼說才會聽他話。
他連忙轉身離去,按照他固有的思維方式一路尋找,最終在萬華公園看到了哭泣的夏天。
“夏天。”鄭璀銘左手拉開夏天到他的身後,右手旋風的給了夏天對麵的秦觀一拳。
秦觀被突入其來的拳頭打得倒跌三步,堪堪穩住身體。
“二哥,不要!”
夏天死死拽住鄭璀銘的胳膊,臉上雖有淚痕,但是神情堅定。
“夏天…”鄭璀銘剛剛喊出夏天的名字,卻發現緊拽著他的夏天撲進對麵剛被他揍了一拳的某人。
“秦觀,你有沒有事?我們要不要去醫院?”夏天慌亂的查看秦觀的傷勢。
秦觀悶咳一聲,擺擺手,表示沒事。
夏天扶著秦觀,觸及到鄭璀銘的目光,語氣有些憤慨。
“二哥,你好好的打人幹什麼?”
“夏天,到二哥這兒來。”鄭璀銘看著夏天一臉維護和氣憤的模樣,有些心裏膈應,上前一步拉著夏天的手,準備把她帶走。
可是夏天的話卻讓鄭璀銘的手驀地僵在半空中。
“二哥,秦觀是我男朋友。”
周遭嘈雜的聲音就像突然被切斷電源的音響一般,瞬間鴉雀無聲。
鄭璀銘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剛剛夏天是在告訴他剛認識不久的秦觀是她的男朋友?
鄭璀銘突然覺得夏天開了一個了不起的玩笑。